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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只看见他半边背影。
“画一个人是画,两个人也是一个价钱。”陈太太一推陈薪,“你跟小栀妹妹一起坐那儿,让艺术家给画一幅。”
她说完去跟那青年说:“画好一点啊。”
南栀被周彦推进人群,摁在椅子上,“记得微笑。”
陈薪从善如流,坐在南栀身边的位置,立刻吸引了在场不少目光。
然而周彦身体晃开後,南栀却当场懵了!
“两位再坐近一点。”
浅白光线中,青年画家把一半头发用皮筋扎在後脑勺,拿着画笔的手苍白如纸,血管撑起薄薄的皮肤。肤色冷冰冰,但眼瞳笑得很温和——
“你们离这麽远,哪像情侣。”
脑子轰一声,南栀浑身僵硬,瞳孔不断收缩。
逛完街,陈薪开车送周彦和南栀回家。
车後座上,周彦拿着画,“小栀挺像的,就是陈薪不太像啊。”
陈太太尖着手拿过画,“嗯,是不太像。不过这玫瑰花画得挺好。”
副驾驶上,南栀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一条短信:
【居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约会】
-
周彦下车和陈太太母子道了谢,才领着南栀进屋子。
今天一切顺利,她心情很好。
少年少女感情不成熟,许措长得那样帅气,同在一屋檐下难免互相萌生爱慕。她自认为,这已经是用最温和的方式在处理这件事。
等南栀见过陈薪那样更成熟优秀的男人,更适合她的男人,就不会一时冲动了。
她是这样想的。
走了大半天,周彦有点累,就想先休息休息再找南栀聊陈薪的事。
在她去卧室睡觉之後,南栀径直出了门。
傍晚天色暗淡,别墅小区绿化多,树木阴翳。光线微弱。
南栀把画扔过去,声音愤怒发抖:“你一路跟来,到底要干嘛!”
钟意背着画板,姿态随意地斜靠路灯,眼神远不是外表那样随和,暗沉沉,“不怕我了喊你出来你就出来。”
南栀捏着拳。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想想她已没什麽好失去了,害怕这种情绪都变得没意义。“你变态!”
钟意反而笑,似乎听着很顺耳:“很多人这麽说。”
“人渣!”
“我觉得,我比人渣可能更坏点。”
他笑吟吟的脸突然一阴,同时扯过南栀的衣领,毫无温柔地提到跟前,眼睛里都是戾气:
“那男人就是你找的大树呵,终于发现你家的小弟弟依靠不住,想找个官二代保护自己”
他又很快丢开南栀,用帕子擦了手。“许措要知道你这麽现实,得多伤心”
他提到许措的名字,南栀不由慌神,“你,你想干什麽”
“啧。”
钟意站直身,居高临下。
白衬衫包裹着的肩膀因为瘦而显得衣服有点空,脖子的青色血管明显:“你要是真跟那个小官爷在一起,嫁给他,我就放过你。并且保证永远不找你麻烦,如何”
南栀低压的眉头一松,不可置信这个人居然会说放过。她一瞬间的心动,然後脑海冒出一张干净的脸……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钟意眼睛阴戾,嗓音阴测测:“你不需要知道,好好考虑这条件就好。”
-
周彦醒来,径直去南栀房间。里面只开着盏灯。
“在学习麽有点话妈妈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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