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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为有趣的。
因为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家常。
他是这几天最为从容的人,他不会避开他的儿子,反而偶尔会自然地问:“你学校那边怎么样?”“论文写完了吗?”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与慈父式关切。
宋持本意是来说他母亲的事。
可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都在乱。
眼前这一幕像是重演那个夜晚的幻觉。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
可他看着那两人的身影,那种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那种介于香气与皮肤温度之间的、让他作呕的甜。
“我等会儿再来。”
他垂下眼,不想去看,低声道。
“嗯。”
宋仲行颔允许。
书房门轻轻关上。
屋子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屋内的两个人的呼吸。
宋仲行低头,看向怀中的她:“这么怕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木木然地仰着头,看他,又不像。
他无奈,把她揽进怀里,更紧一些。
“怕就不见。”
夜深之后,窗外下起雨来,接下来的3天,都有雨,一阵一阵的。
简随安从梦里惊醒,满身是汗。
有一阵雷声远远滚过,是惊天霹雳般的大。
她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记得胸口闷,像是有人在水底掐住她。
她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
是空的。
她的心立刻吊起来。
刚要撑起身,忽然那只熟悉的手伸过来,从背后把她揽住。
他没开灯,也没说话,只是靠得很近,掌心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抚过去。
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着,可是那股紧张的劲儿在他手下渐渐散掉。
心跳还快,可不是恐惧那种,是另一种奇怪的安定。
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细得像一缕气息。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做噩梦了?”
她没回答,只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感到安心。
但那份安心,不是被爱着的温暖,而是一种被围困的平静。
她能在他身边安心,只因为除恐惧之外,她已经没有别的安全感参照物了。
那是她活下去的方式。
其实,她有过正常的时候。
那晚,不是梦游,也不是刚开始那几天崩溃之后的迷糊。
她只是想喝杯水。
楼下的灯还亮着。
她穿着睡衣,没穿鞋,因为她没找到,也许是太困了,没看见,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空气里有点黏腻。
走到客厅时,她看见了他。
宋持在客厅,半蹲着,正收拾东西,也许是行李,也许是书。
听见动静,他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羞耻、梦魇都一齐涌上来。
她的喉咙一紧,呼吸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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