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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
她想他。
她甚至有种诡异的献宝似的心态——她希望宋仲行看到她的那种害怕却还是过去的模样。
这是她爱的进贡。
但是没用。
他见了她也会笑,温和、关怀,像和蔼的长辈。
就像在照顾谁家的女儿。
饭后,宋持送送她,看她坐上车,同她告别。
“明天见!”
他的声音年轻、清亮。
回家的路上,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简随安这几天慌的模样,心事重重的,说话比以前慢,好像每一句话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
一开始,他觉得,正如他父亲说的那样,是“长大了”。
可他又觉得不对劲。
“害羞?”
宋仲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宋持想了想,觉得不对:“也不是……不是那种害羞。”
他皱了皱眉,像在找一个更合适的形容。
“是她……变得安静了吧。以前她说话快,现在总是想半天才说一句。”
他的声音低下去:“就好像她心里,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谈恋爱了吗?”
宋持忽然问道。
但他问完也有点后悔,这种话,太私密了,这是人家的隐私,他刚刚脱口而出,没个界限,太唐突了。
哪怕他问的人是他的父亲。
果然,宋仲行问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宋持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
支支吾吾的,没想好理由。
宋仲行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忙得很,应该没工夫谈恋爱。”
“不过……”他顿了顿,轻声笑起来,“就算她有,我估计,她也不会告诉我。”
想想也是,宋持知道简随安的性格始终是内敛的,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上楼休息去了。
他与他父亲,不亲近,并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客厅中,便只剩下宋仲行一个人。
他在泡茶,看着壶口升起的白雾。
滚烫的水沿着壶嘴落下,冲进白瓷盖碗。
茶叶翻滚着,缓缓舒展。
他慢慢掀开盖,茶香涌出,用盖沿轻轻撇去浮叶。
他动作一顿。
“害羞啊……”
低声笑起来,他抿下一口茶。
“那倒是真的。”
雾气迷迷糊糊地飘着,茶香味浓郁。
马上,就要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了。树叶被风吹得翻起,光一层层漏下来,照在地上,成了碎掉的金。空气黏腻,连影子都显得懒。人一坐下,就舍不得动。
蝉声一阵接一阵,像是有人在耐心地数时间。
简随安听到了一些流言。
有人说,宋持回来,是要跟她接触,两个人算起来是青梅竹马,看上去挺般配的。
这消息是许责告诉她的,许责又是通过窦一知道的,他消息最灵通。
简随安下了一大跳,心里几乎是轰地一声乱了。她明明坐着,却像被人抽走了脊骨。
许责问得委婉,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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