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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突然很抱歉,她要死的话,要先考虑小祝礼的心情和接受能力的,小孩也才20岁,一定吓坏了。
“对不起。”她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而且,她如果真的死掉,在这之前,要写好遗书,给小祝礼留点家底的,比如这套房子,比如一笔可观的资金。
“我……”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不说了。
祝礼难受,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一点笑不出来,又要哭似的,看着贺兰,半晌,把后面的话说完:“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贺兰看着她的眼睛,哭肿了,红彤彤的像只委屈到极点的兔子,眼下一片青黑,肯定没睡好,脸似乎瘦了一圈。
所以,她昏迷了多久?
“我昏迷多久?”贺兰问了。
“今天是第三天。”祝礼的确憔悴的不行,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精神恍恍惚惚的,只要闭上眼睛就是贺兰倒在血泊的样子,她不敢睡。
第七天,贺兰恢复的差不多,虽然看起来像快要干枯的兰花,但她坚持出院。
祝礼是真的吓坏了,精神头还是不行,恍恍惚惚的,回到家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来。
她做梦了,梦到了妈妈,梦里一直哭着喊妈妈。
贺兰被她的哭喊声吵醒,然后把哭的浑身颤抖的祝礼抱在了怀里,哄着:“我在,不哭不哭。”
祝礼醒了,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做噩梦了?”贺兰问。
“不是,是好梦,我梦到了我妈妈。”祝礼哭腔回答。
“那为什么哭?”贺兰明知故问。
祝礼没说话,回抱住贺兰,求她:“你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已经失去我的妈妈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她说完又哭,哭的停不下来。
贺兰这才发现,祝礼浑身滚烫。
在喂了祝礼退烧药后,等她渐渐睡去,贺兰在她耳边说:“好。”
因为看见了祝礼的眼泪,听见了祝礼的请求,贺兰决定好好活着。
她开始积极治疗,遵医嘱按时吃药,会好好吃饭,生活作息很规律。
而祝礼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一切的危险物品都藏起来,藏到贺兰找不到的地方,为此她费了不少心思。
时刻不肯离开贺兰,贺兰在哪她在哪,买菜也不去了,都是让外卖员送。
就连贺兰去洗手间,祝礼都是在守在门口,平均两秒钟问一句话。
某个时刻,贺兰烦了:“陈琰琰!你真讨厌!”
祝礼就安静了。
等贺兰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祝礼还守在门口,只是不说话了,眼神还有点委屈。
“你说我真讨厌。”她带着哭腔讲。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贺兰那次自杀,祝礼就变得很爱哭。
她的眼睛红起来,看着贺兰。
然后贺兰就投降了,她说对不起。
祝礼就抱她,脑袋放她肩膀上,重复着:“你说我真讨厌。”
贺兰说:“我讨厌,你让人很喜欢。”
“让人?”祝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哪个人?谁?你吗?”
“……”贺兰无奈,只得哄,“嗯,我。”
“那你连起来好不好?”祝礼撒娇。
贺兰啪的一声,巴掌拍在祝礼腰上:“我是病人,你虐待病人。”
祝礼没说话,松开贺兰,密而长的睫毛忽闪两下,让贺兰的心跟着动了两下。
她再次缴械投降:“你让我很喜欢。”
祝礼得逞,宛如一只摇尾巴的小狐狸,笑的开心。
在祝礼的陪伴下,贺兰的病情趋于稳定。
五月下旬,天热了,她想出去走走,顺便给祝礼买几身夏季的衣服。
祝礼看她精神不错,这几个月出门的话不是去医院就是去医院,还头一次出去玩,她一口答应。
贺兰看着祝礼瘦了不少,这段时间小孩辛苦了,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脸,心疼的眼神溢于言表。
祝礼很享受她的抚摸,还蹭了蹭她的手心,问:“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
贺兰不太想去,但祝礼提了,她猜测可能是小祝礼想去,于是答应。
“那,我们去灵隐寺好不好?”祝礼又说。
她想去给贺兰求个平安,之前她把她的那个平安锁拿出来给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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