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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够的“爱”,
还没说出口的“恨”,
还没看过深海将死的浮游生物扬起一阵“海雪”。
还有那么多的遗憾,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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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巷回到家,把余予笙的手袋和房间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总结一些基本信息:首先,余大小姐刚从西班牙回国,行李箱还拴着国际航班的行李牌。其次,巧得很,余大小姐是名珠宝设计师,书架上摆着只水晶玻璃奖杯,是她回国前拿的欧洲设计大奖,获奖作品是一条蜥蜴造型的沙弗莱石项链,造型精巧而别致。
程巷上网查了下——嗬,了不得,26岁的华人设计师拿到这个奖。
再有,程巷翻了翻余予笙的手机通讯录,发现余大小姐绝对是个e人,微信都快加到人数上限了,随便一条朋友圈都点赞无数。
至于余大小姐先前的生活,喝喝酒,跳跳舞,看起来拿这大奖拿的毫不费力。
照片里余予笙的妆其实不浓,只是眼线描得明晰,显出一双琥珀色眼瞳上扬得更像猫。端一杯清浅酒液倚在沙发里,穿凸显腰身比的紧身裙,浑身软得像没骨头。
肩膀在镜头前似有剔透反光,应是抹了浅金的高光。
程巷在化妆镜前找到那盒身体高光,旋开来,气息极其好闻,甜香中混一丝木质调,嗅起来似橙花。
程巷蜷起一条腿坐在床畔,关于余予笙再多的信息,她就摸索不到了。
慢慢来吧。
现在掌握的这些,至少能让她不要太快露怯。
只是真正的余予笙又去了哪里?她怎会穿越到余予笙体内?
难不成和她一样……死了?
可反观余家人又不见任何异常。程巷甚至去查了她搭乘回国的航班,也未见失事或有乘客突发疾病的新闻。
她本以为自己脑中信息过载会睡不着,可也不知是不是刚穿越不适应这具身体,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睁眼,怀里一颗毛绒绒的人头吓得她一哆嗦,腾地从床上坐起。
余予箩揉着惺忪睡眼:“你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程巷道:“你在我床上干嘛?”
“你今天不是回国后第一天上班吗?”余予箩挤出软甜甜的夹子音:“我可不可以要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车鸣昨天送戚田田一束草莓做的花,就是每颗草莓都包成一朵花的形状,好漂亮的。”余予箩:“你可不可以,送一束到我学校去。我就当,是有小男生或小女生悄悄送我的咯。”
程巷震惊了:“你多大来着?”
“三年级。”余予箩白她一眼,以为她又是什么逃脱送礼的伎俩。
程巷只是在想,现在的小朋友未免太早熟。她整个小学都在玩泥巴,是直到高二陶天然忽然转到她们学校,她才像被点了魂一样。
“可以送你。”程巷说。
“真的?”余予箩反而有点不信。
“只要你告诉我,我去哪上班。”
余予箩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国外喝酒把脑子喝傻了”的眼神看她,最终放弃似的一挥手:“你管呢,反正公司会派人来接你的。”
嚯,这么高待遇。
程巷开始有点嫉妒余予笙了。
她哄走余予箩,起床洗漱。余大小姐的衣柜里并不花枝招展,最多便是职业套装,又或者说,余大小姐根本深谙审美真谛,知道相较于繁复裙饰,反而是职业套装最适合她。
她一张猫儿脸长得已够浓妩,再使劲打扮反而有媚俗之感。
倒不如职业套装,一丝丝正经,衬得她一身媚骨如苔原上的花,西瓜里的盐,或丝绒上被岁月蚀出的一小块铜钱斑。
足够醒目,因而愈见珍贵。
她收拾得当后下楼,果然有一名年轻女人等在门口。
“余老师,欢迎回来,公司的车在等你了。”客气替她掌住车门。
“别叫余老师啊,多生分。”程巷边上车边道:“咱就叫英文名,shianne,好么?”
她本身又不姓余,叫她“余老师”她还得反应半秒。
“喔好的。”
公司的车配有司机,程巷坐后排,一路前排的司机和助理都很安静。
今日是晴好天气,只剩皑皑积雪堆于街边灌木丛。眼前高耸的全玻璃楼体如阳光下蛰伏的麒麟巨兽。
助理一边引程巷往里走,一边将工牌递她:“新办好的,shianne。大堂换了新的闸机,记得这边刷一下。”
“嗯嗯。”
程巷刚进大堂就咂一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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