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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忻云脚步微停,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探究。
路西哲赶紧摆手,少了些工作时的正经,说道,“我知道那房子是你的,绝对不是不让你回来住,就是……反正不管你住在哪,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祁忻云眯了眯眼,嘴角勾出点浅淡的怀疑,“你今天很可疑啊。”
两人拌着嘴出了办公室,进电梯时,路西哲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硬邦邦又补了句,“谷音就是来给我看腿的。”
祁忻云挑眉,语气带了点笑,“一晚上就盯着你的腿?”
“对啊。”路西哲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也跟着笑,眼底闪着促狭,“啊,不仅上手了,还用了工具…针!”
“我还一直以为谷医生是西医,原来他连针灸都会啊。”祁忻云说道。
“他什麽都会一些吧。”路西哲很生硬地继续解释,“我其实不想什麽针灸,但是谷音这个人太执着,我也不好一直拒绝,你说是不是?”
祁忻云嘴角勾了勾,带着点无奈,“我说不是,你不想,就拒绝呗,别勉强。”
路西哲果然不解祁忻云的茬,又说,“算了算了,随他吧。”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笑着推开门走出维护局,晚风带着点晚春的暖意扑过来。
祁忻云擡眼就看见自己的车停在不远处,柯愈靠在车门边,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早上他特意从天地半岛步行上的班,二十分钟的路,走得他额角沁了层薄汗,倒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些。
柯愈也看见祁忻云了,他朝祁忻云挥了挥手,副驾驶的谷音也推门下了车。
“每天来接人下班的感觉,还真挺不错。”说着还冲路西哲扬了扬下巴。
四人找了家比较冷清的高档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见窗外的车流。
柯愈在点菜时,祁忻云跟路西哲聊了几句跟文莫莫和“琉璃别墅”的事。
谷音正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闻言擡头,“她毕业这麽久,怎麽还能找到你们?”
路西哲和祁忻云对视一眼,路西哲开口道,“她当时是我们系系花,人缘一直好,随便问个老同学,总能问到的。”
谷音又追问,“系花啊,当年追她的人不少吧?”
祁忻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温温的,“没太留意。”
柯愈点完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划着,没加入大家的聊天,他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安静。
祁忻云瞥了他一眼,转头问谷音,“复查结果怎麽样?”
话音刚落,柯愈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倏然擡头看向谷音,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复查的结果,其实不算太好。
谷音没看柯愈递来的眼色,直言道,“後背上的伤口基本长好了,但有几处轻微发炎,估计是最近出汗多捂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柯愈脖子,“脖子上那个还得贴着创口贴,伤口还蛮深的,差点大动脉不保。”
柯愈眉头立刻皱起来,用眼神示意谷音别再说了。
祁忻云顺着谷音的视线看向柯愈,握了握柯愈垂在椅子上的手,柯愈感受到祁忻云传递来的担心,朝他乖巧地笑了笑。
谷音偏要拆台,夹了口凉菜继续道,“高坠後得静养,别剧烈运动,也别动火生气,不然恢复慢,最好…平时别亲自下厨。”
柯愈立刻擡头反驳,声音里带了点不服气,“烧菜哪算剧烈运动?”
“最烦你这种医盲。”谷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颠锅不用劲啊?小当家,找个厨子不行吗,瞧把你能的。”
这时服务员端上几道菜,才打断了柯愈和谷音的。
拿起筷子夹了块清蒸鱼,细心剔掉刺,放到祁忻云碗里。
“啧,真不卫生。”谷音立刻皱起眉,说着朝服务员喊,“麻烦拿副公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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