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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原风平的话打断得刚刚好。
柯愈微微蹙着眉,没继续把疼意喊出声,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往祁忻云那边倾了倾,肩膀微耸。
那模样算不上多狼狈,却能引人注意,也露出了点破绽,好像在故意等着谁来接。
周围瞬间静了静。
祁忻云的视线果然立刻落了过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伸手就扶住了柯愈的胳膊,“怎麽了?”
他的指尖力度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柯愈擡眼望过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能…站得有点久……”说着,还故意往祁忻云身边靠了靠,“能送我回去吗?”
那语气里的依赖太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刻意,原风平在一旁嗤笑出声,却被柯愈眼风扫过来的冷意堵了回去。
祁忻云没半分犹豫,应道,“好。”
他转头对江鲸泓吩咐,“你把公务车开回局里,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江鲸泓看了眼柯愈,又看了眼祁忻云紧绷的侧脸,连忙点头应下。
原风平也没再勉强,从范明远手里抽过那张邀请函,朝着祁忻云递过去,“这张邀请函祁组长先拿着,後天的VIP专场,随时欢迎。”
祁忻云没伸手,目光落在柯愈身上,留意着他的神色。
江鲸泓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了过来,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原总”,顺手夹进了笔记本。
关念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眼角的馀光怯怯地瞟向祁忻云,又飞快缩了回去。
原风平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关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口,连句简单的招呼都没敢打,只低着头,任由原风平半带着往楼梯口走了。
范明远跟在後面,脸上始终挂着圆融的笑,一路对着祁忻云点头,“几位慢走,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直到目送他们进了电梯,他脸上的笑才淡了些。
柯愈的车就停在停车场,祁忻云扶着他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了驾驶座。
车门刚关上,柯愈捂着腹部的手就放了下来,脸上的痛意迅速褪去,甚至还能看出点狡黠的红。
“我是装的。”他坦白得干脆,眼神亮晶晶地撞进祁忻云眼里,像藏了颗星星。
祁忻云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嗯,我知道。”
疼得那样“恰巧”,又那样“懂事”地只往他身边靠,柯愈的假装和他的谎话如出一辙的容易被看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麽,却有笑意悄悄漫开,在车厢里漾开了点……甜。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祁忻云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柯愈在副驾驶坐了半晌,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又松,好几次张开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想说什麽?”祁忻云先开了口,目光没离开路面,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柯愈转过头,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想等你问我……怎麽你会在这儿…”
祁忻云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说,“习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却州就这麽大点地方。”
柯愈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祁忻云侧过身,目光扫过柯愈的腹部,说道,“新衬衫过水了吗?毕竟腹部上还有伤。”
柯愈挑眉,干脆掀起衬衫一角,原本该缠着纱布的地方,只贴了张巴掌大的创口贴,边缘粘得严实,底下的皮肤隐约可见。
他故意挺了挺腰,带着点炫耀似的。
祁忻云的目光刚落在创口贴上,视线却不经意扫过他收紧的腰腹,淡青色的血管隐在皮肤下,腹肌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回头,耳尖悄悄泛了红,低声道,“小心着凉。”
柯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放下衬衫正经道,“原风平那个人我不熟,就接触过几回,总觉得他挺缺心眼的,而且关念跟他,绝对不是普通合夥人那麽简单。”
祁忻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认真听着,“所以呢?”
“刚才听你提到匿名信。”柯愈认真道,“我猜会不会是原风平哪个前任搞的恶作剧?他那种性子,惹的麻烦估计不少。”
祁忻云转头看他,“你认得他的前任?”
“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柯愈连忙摆手,语气急了点,“他社会关系乱得很,我才懒得搭理。”
红灯跳成绿灯,祁忻云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平稳前行。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祁忻云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那你今天…到底为什麽要去云上城?”
柯愈被问得一愣,见祁忻云终于将重点问出了口,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须臾,他擡眼看向祁忻云,像是早有准备,定定道,“因为,我也在查远景创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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