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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夫人拍着手轻轻笑起来,直夸自己的女儿漂亮。
看着慕夫人这样的神情,又想到自己就快要离开了,云渺忽而有些舍不得。
尽管把这个小说世界里的人都看作纸片人,但她还是产生了许多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感。
也许以后不会再相见了吧。
这么想着,云渺轻轻地踮起脚,抱了一下她在这个世界里的母亲。
慕夫人有些惊讶,又想到女儿或许是因为要出嫁而舍不得,于是温柔地笑起来,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轻哄了几句。
离开房间时,云渺仍穿着这件嫁衣。慕夫人担心衣裳不合身,让她穿着走一小段路,倘若哪里尺寸对不上了,还可以在大婚之前改好。
转过曲折的回廊,踩上方木的台阶,云渺牵着裙角回到阁楼上的房间。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如水的月光落满她的肩头,流淌在华美明艳的红嫁衣上,落了她一身星星点点的光。
月光下,涌动着风的窗边,一袭绯衣的少年抬起头来。
挥挥洒洒的月华里,他们无声地对视。风卷着几瓣落花掠过他的身侧,吹到她飞扬的发丝间,如同纷纷落来的细雨。
嘴唇微动一下,窗边的少年似乎本来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她穿着嫁衣出现的瞬间忽地止住了,眼神里透出几分轻微的惊讶。
而云渺抱起裙摆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谢止渊又来找她干什么,但是一想到她昨晚把他灌醉了扔在房间里就知道黑莲花绝对是来报复她的!
身侧掠过一抹深红色的影子,紧接着她就被一个打旋轻轻抱起来。红嫁衣的裙摆像花瓣似的起落,落进了少年的怀里。
“谢止渊,你要干什么?”
云渺被他打横抱进了房间,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警告,“这里可是殷川云府——”
话未说完,面前的少年微微低头,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仍抱着她,走到半开的窗边,似乎打算带着她翻出去。
少年的掌心温热,覆上她的唇瓣,但是动作很轻,没有用太大力气。云渺挣扎了一下,避开他的手探出脸来,把刚才那句话说完:
“谢止渊,这里是殷川云府,你不可能在这里对我动手——”
“我拐走自己的新娘子,”他歪头看过来,“不可以么?”
云渺还想反驳什么,他忽而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问:“你昨晚不想让我看见什么?”
“上次在曲江宴也是,昨晚在紫云楼也是。”
他自言自语般,“你不是在看皇兄,就是在看皇嫂。”
“为什么一直看他们?”
他低垂了眼睫,捂着她的手指向上划,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睑,“难道皇兄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云渺眨了下眼:难道反派已经开始怀疑男主角有江湖马甲了?
“走吧。”谢止渊看了她一眼,忽然又面无表情,声线冷冽,“这么想看他们的话,就带你去看个够好了。”
“嗒”一声轻响,窗户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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