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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止渊歪着头看他,握刀的手分毫不动:“那不是你的手下。”
山匪头子愣了一下,听见少年淡淡地说:“你是他的手下。”
“黑水寨主,”
这时,谢止渊仰起头,“别来无恙?”
高高的台阶之上,张弓搭箭的黑水寨主低头看他片刻,缓缓地开口:“我不记得在何处见过你。”
“我们在前街的那场乱战里有过一面之缘。”
谢止渊望向他,“寨主或许认不出我,可我清楚地记得你。”
“你是什么人?”
黑水寨主冷冷地问,“见过我的面目的人,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少年微笑,“重要的是我知道南乞的据点在哪里。”
四周同时静了一下,黑水寨主搭弓的手指动了动。
在黑水寨与南乞帮的江湖争斗之中,寻找敌人的据点一直是重中之重。
前段时间那场发生在前街的械斗中,黑水寨的人被南乞帮众骗了,引诱到了错误的地点,导致他们折损了不少弟兄。
而这个少年说他知道南乞的据点在哪里。
倘若能够找去南乞的据点,一口气直捣他们的老巢,黑水寨就可以报这一战之仇。
“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话?”黑水寨主缓缓地问。
“任何人不许碰她。”
谢止渊拍了拍怀里女孩的发顶,然后抬起头看向黑水寨主,“我跟你走。”
片刻的沉默之后,黑水寨主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当啷”一声,谢止渊扔了刀,松开手。两个大汉从后面走出来,把他的双手死死捆在一起,然后用绳索拖着他往山寨里走。
另一边,两个妇人从内堂转出,对云渺行了个礼,领着她前往相反的方向。
错身而过的剎那,她看见少年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下,隐秘而无声地对她用口型说了话。
唇语是:“别怕。”
刀剑影(六)
自从那天分开之后,云渺许久都没有再见到过谢止渊。
从黑水寨的前堂离开以后,她被两个哑巴仆妇领到一间屋子里换了衣裳,然后跟着山寨里的女人们一起干些杂活。
这里的女人都是被黑水寨的山匪拐来的。
其中一些来自敌对帮派的女人被割掉舌头变成哑巴,而另一些来自附近乡镇的百姓家的女人则被绑架到这里来做类似缝补或者洒扫的工作。
当然,她们中的不少最终都会沦为供人取乐的工具。
山寨里的女人们都很沉默,眼神里透露着无声的恐惧。云渺刚来的时候,连一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但是渐渐地,她终于还是和她们混熟了,也终于得以被允许去见谢止渊一面。
听说云渺要去见一个受了伤的朋友,几名和她相熟的妇人悄悄在她的袖子里缝了个小口袋,往里面塞了些甜点和伤药,让她瞒着看守的侍卫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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