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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羽拍了拍冯曳的肩膀,给了个钦佩的眼神。
成年以后,他跟冯曳混过几次酒吧,尤其是在冯曳成为这一带酒吧街的杠把子之后,他挺喜欢这清吧里的环境,自在惬意,又不吵闹,也对冯曳手底下那群黑白两道通吃的小弟们有些好奇。
都说秦星羽是小俞总养在温室里的玻璃娃娃,那是因为秦星羽找其他兄弟泡吧的时候,别人没见过罢了。
此刻秦星羽伸手去拿酒架上的一杯冰饮,刚端在手里,还没等喝上一口,就被冯曳给抽走了。
“喝这个。”
冯曳也不多言,而是把事先准备好的热牛奶递在了他手里。他兄弟这个体质喝不得冰,半杯冰水下去搞不好就要发烧。
秦星羽也没拒绝,顺从地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小口。
这要是换了俞笙,在酒吧里让他喝热牛奶?他得急。
不过,他一向敬服冯曳,或许是人生里很少遇见冯曳这样的人,有时他想,如若他真的再也无法站上舞台,唱不了歌了,他可能会去酒吧给冯曳当个服务生小弟。
深夜灯红酒绿的酒吧后街,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在月色里穿行,俞笙坐在后排,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浮华街景,若有所思。
“俞总,听说秦总今晚和朋友聚会,也是你们组合的成员,就在前面这条街,咱要不要……拐进去看看?”
司机扭了扭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俞笙的脸色。
“不用。”
冷冷清清地回答了两个字,俞笙让司机直接上了三环。
俞笙当然知道,秦星羽在这条街上见的人是冯曳,主业是艺人,副业是个机车爱好者的冯曳。
他记得多年前,冯曳跟他俩人,也曾站在经纪公司楼顶的天台上吹风,说:
“哪怕我有一天糊得吃不上饭了,我也舍不得卖我的大黄。”
此时俞笙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是幽深宁静的神色。
秦星羽在那一街之隔的“此夜”酒吧里,不过,俞笙深知今天自己要是不请自来进了这个门,秦星羽怕是要不高兴。
他舍不得秦星羽不高兴,哪怕对方是微微蹙一下眉,他都心疼。
今晚的聚会,无论秦星羽还是冯曳,都没邀请他。而至于冯曳为什么不邀请他,他心知肚明。
冯曳骨子里太过清高,眼下这般天壤地别的局面,放不下这个面子来请俞队长看在往日兄弟情分上,拉上自己一把。俞笙也觉着自己主动邀约的话,有那么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显得不妥。
凝神思索间,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的私人号码,上面的来电显示备注了四个字:
“母上大人。”
一向行事严苛六亲不认的小俞总,此刻蹙着眉头接起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好一会才不带丝毫语气地悠悠开口:
“您飞了大半个地球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听筒里,传来中年女子却少女感十足的嗓音:“哎呀,妈妈这不是忘了嘛……”
跨越大洋彼岸飞回国来看儿子,结果忘了跟儿子说了……
俞笙的母亲是个奇女子,自打十多年前跟俞笙父亲离了婚,一个人周游世界,北美大草原上看看牛羊,南极冰川岛上看看企鹅,冰岛北极圈里看看极光……
悠哉悠哉地玩了好几年,后来独自定居新西兰,也没再婚,隔上一年半载,想起来自己年轻时还生过一个儿子,便飞回国来看看,也不提前打招呼,呆个三五天就走,那叫一个潇洒如风。
此刻俞笙在回家车上,依旧不动声色听着电话,半晌之后,波澜不惊地开口:
“我现在不住那了,住东五环,今年刚买的。”
前排那位为俞家服务了十几年、这会儿正送小俞总回那套东五环别墅的老司机,微微抽动着唇角。
跟小俞总一块工作也有大半年了,小俞总无论跟谁说话,都像是个冷冰冰的机器,哪怕是自己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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