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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性格决定命运（第1页）

从三十多年前第一次坐飞机到三十多年后，谭笑七现很多旅客总是喜欢在飞机落地后马上起身拿行李然后在过道上排起长队等待下飞机，此时谭笑七就会很好奇，这能提前多久？关键是你下去那么快，还是要耐心等在转盘边自己的行李出现。

所以不管是谁去机场迎接谭总，都知道他肯定是最后一个慢吞吞出来的。

这班飞机起飞时间接近午夜，人意料的是几乎满员，钱景尧的手下唯一有把握的就是这个老太太走起路来步履蹒跚，所以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脚力即使老太太再早下飞机，他也一定可以追上。

后半夜三点半飞机降落在都机场，钱景尧的手下好容易登上廊桥就快步向前追，那个老太太的衣着很容易辨认，一件灰不拉几的棉衣，左脚略有点跛，但是追到出口，他也没找到老太太，他觉得大概老太太去了厕所，就在公厕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确定他把那个痛骂谭笑七的老太太给跟丢了。

手下大惑不解，老太太飞了？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在这里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谭妈甚至连机场大巴都舍不得坐，机场大巴有一趟方庄专线，恰好在光明楼停站，谭妈下车后过马路再走几步上楼就能看见她心爱的小九了。

问题是谭妈觉得坐公共汽车更省钱，她也没那么急迫地想念小九。所以她比所有下飞机的人都领先一步，转道去了候机厅，她打算在这里打个盹再出去等第一班公共汽车。

如果谭妈不那么省，钱景尧的手下就会和她搭上线，钱景尧会先出点钱，让她做一些毁坏谭笑七声誉的事，而谭妈为了小九的易瑞沙和鞘内镇痛泵，一定会跃跃欲试，跟钱景尧合作共赢。

所以跟丢了老太太这件事，手下是不会给钱景尧汇报的。这位手下在海市期间，认识了一位廊妹，打得火热，谭笑七开车出去从初二到初四消失，这位手下根本不知道。

可以想象的是，如果这两天谭笑七没外出，他一定会来号大楼食堂，就一定会和谭妈碰面，一场伦理冲突在所难免，关键是，在号大楼食堂生冲突，会影响到智恒通的气运。

所以谭妈悄咪咪的来，悄咪咪的回，老太太在机场痛骂谭笑七后，什么都没带回去。海南特产？谭妈都没时间逛街，哪里买什么土特产？

在谭笑七看来，海南的土特产也就是咸鱼，胡椒粉这两样，别的东西都没啥稀奇的。所以当谭笑九看见消失四天（初一傍晚到初五早晨）的谭妈进门，得知她去了趟海南岛就问，“妈，你给我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疲惫不堪，心里窝着一团火的谭妈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怒骂谭笑九，“你就知道好东西，你怎么不问问这几天你妈我干嘛去了，辛不辛苦。我养了两只白眼狼，早知道我就在海南岛直接跳海，还回来干嘛！”

于是谭爸一个大嘴巴扇在谭妈脸上。这几天都是谭爸照顾谭笑九，孩子既乖又懂事，不管是吃药还是休息都很配合，让谭爸对孩子的怜爱之心泛滥。看到孩子说了一句话就被谭妈痛骂，不禁火起，本来他就不赞成谭妈乱闯海市，你跟小七一年多没联系了，就这么贸然飞过去，不是浪费钱是什么？

其实谭爸不是不想找小七要钱，但是你不能瞎蒙胡撞，o块几乎是谭爸谭妈一个月工资的总和，大春节的你前前后后出去五天，钱就这么没了！我们爷俩在家，节则没过好，饭没吃好，你今天空着手回来，进屋就骂孩子，特么不揍你揍谁？

于是委屈至极的谭妈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嚎，我容易吗，出去五天一直啃干馒头就白开水，就昨天晚上吃了二两饺子是热乎的，我为了谁？跟小七犯混蛋一直都是我冲在前头，我要钱又不是为了给自己花，你们爷俩有种一个别生病，一个别喜欢下棋！

谭妈足足闹腾了两个小时，才从地上起来去洗澡，小九早就回房睡觉去了，浑身莫可名状的癌痛早已经让谭笑九变了性格，他对一切都充满了仇恨，怨恨和妒恨，其中也有对医生的恨，他觉得医生其实可以多给他开点止痛片。

谭笑九觉得自己这个病痛，可以植入鞘内镇痛泵来止痛。

鞘内镇痛泵，也叫植入式镇痛泵，俗称吗啡泵。

这是一个需要通过手术植入腹部皮下的小泵，通过一根非常细的导管，直接将镇痛药物（如吗啡）输送到蛛网膜下腔，所谓蛛网膜下腔就是包裹脊髓的空间。

鞘内镇痛泵的原理就是将药物直接作用于脊髓和大脑的止痛靶点，就是说只需要口服剂量的oo就能达到同样甚至更好的止痛效果，而口服止痛药的副作用，如恶心，便秘，和嗜睡的现象会大大减少。

但是这种鞘内镇痛泵属于前沿科技，国内只有美敦力这个外国公司掌握这种技术，关键是价格极其昂贵，归了包堆大约得二十万，嗯，年的二十万。

但是只要能不疼，谭笑九管不了二十万还是二百万，这不是需要他关心的问题，他就想不疼，现在口服的止疼药让他严重便秘，一个礼拜都拉不出一次，难受至极，或者说让谭笑九烦躁至极，想杀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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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就算严重便秘，医生还给她开了一堆不能吃的食物名单，有豆腐，韭菜，特么这能忍？对谭笑九来说，韭菜是最佳通便菜，还有谭笑九喜欢的豆浆，油饼，其他林林总总，不一而论。

所以谭笑九觉得人生绝望，后来有歌这样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问题是谭笑九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从头再来的机会。

当谭笑九对人生越来越绝望时，求生的欲望就越来越强，他虽然痛恨每个被癌痛折磨的二十四小时，但他却无比怀念上个二十四小时，对比现在的这个地狱般的二十四小时，上个二十四小时自己就是活在天堂。

于是当谭妈洗澡后走到客厅，谭笑九也来到客厅，向父母述说了自己对于鞘内镇痛泵的向往与渴望。

当谭笑七说起鞘内镇痛泵的先进与功效时，谭妈谭爸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给孩子装上那个泵，所谓泵，就是将外部传达给流体，使其实现输送或者增压的机械。这个谭爸还是懂一点的，所以直觉上谭爸觉得这个泵应该是物美价廉。

当谭笑九说到二十万这个数字时，谭爸谭妈都适时地闭上了嘴。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把他们现在的两套房子都卖了也远远不够。当命运的齿轮轰然转动时，谭爸谭妈不会知道更不会相信，半年前魏汝之加入智恒通时，谭笑七谭总给他的备用金比这个“天文”数字还要多。

当谭笑七在初四傍晚走进号大楼食堂时，内心不由得泛起对魏汝之和吴德瑞的些许不满。每次需要人手时，这两个男的都不在，否则这次也不会叫林江亭跟着一起去马袅。上次自己遇刺，这俩人跟在自己身后二十米的地方，害得自己亲手撅断杀手的胳膊。。

谭笑七觉得这俩人就算功夫再高，对自己来说也是白搭，指望不上。这次林江亭给了谭笑七极好的印象，劳苦功高，但是不自傲不矫情，连要求都没提一个，乖乖搭了师父回去，令谭笑七非常歉疚，决心好好补偿她一回。

林江亭回家时，林母看着女儿身上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混搭衣服，脑补是女儿和谭总出去鬼混，被正房捉煎，胡乱穿上不知谁的衣服仓皇逃命的情形。

不对，据说谭总没成婚呀。

于是林母神神秘秘地把女儿拉进卫生间，一边帮她宽衣一边打听出了什么事。林江亭莫名其妙地告诉母亲，就是如她昨天电话里说到那样。跟着谭总和他师父去临高救人，谭总的二叔二婶。

林母先检查一遍女儿的身体，现完整无缺时喜出望外，据说谭总身边高手如云，却挑选了自家女儿去营救二叔，林母觉得这说明林江亭在谭笑七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高。当她得知女儿那两件蹩脚的内衣是谭笑七临时在临高县城买来的时，不禁慨叹，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成功。

林江亭洗完澡换了一身高档内衣出来，有点难以启齿第告诉母亲，和谭总师父告辞时，那个高深莫测的小老头把了她的脉，还露出意味深长的怪笑。

林母有点不明所以，林江亭挑明了告诉母亲，会不会是自己有了喜脉？

林母恍然大悟，赶紧给林爸打电话，请他推荐一位高明的中医医师来家给女儿把脉，同时嗔怪谭总的师父有话不直说。

谭笑七大概其和邬总说了带着师父和林江亭营救二叔二婶的过程，虞大侠过来告诉邬总说，魏总电话找。

魏汝之感知了谭总的怨念，所以打电话过来询问。

老魏和谢颖颖的关系，进展正常。扪心自问，老魏确实在谭总需要他的时候都不在谭笑七身边。

当谭笑七简短地回答了老魏的提问够，吴德瑞的电话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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