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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吧,受害人叫孙工,在龙潭湖一个叫冰窖的地方“,其实对比起来,这个案子并不引人注目,遗体在冰窖里被现,身上没有被虐待的痕迹,死亡原因是被类似绳子的凶器勒颈窒息,身上现被害者本人驾照,还有一张百元外汇券,印着万里长城那面手写谭笑七的名字。
“我不知道这个案子,你手里有案卷吗。为什么你跑回来调查这个案子?”杨爸问得很专业。
杨一宁懂纪律,她也不会把从北京寄过去海市的案卷再带回北京,我们杨队不傻。
“案卷我放在海市,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和我刚经手的一个在逃案有关。”杨一宁忽然想起父亲的身体,她非常愧疚,老爸对自己那是全心全意,自己见老爸的第一句话却不是问候他的身体,“爸,你身体怎样了,我听说前几天不舒服?”
即使这问候晚了点,杨爸还是非常开心“我就是腰不舒服,没事。”
杨一宁知道老爸年轻时,破一桩肉联厂杀人案时,在冷库蹲守嫌疑人的时间过长,把腰冻着了,后来转去后勤也是拜这个腰伤所赐,但杨妈很高兴,自己男人再不必在刀尖上冒险。很多年来,不管天气是冷是热,只要稍有变化,杨爸的腰就疼的不行。
“爸,我去洗澡,咱们吃过午饭去看那育。”回家的杨一宁还是很高兴的,自从去了海市分局,三个多月来这是她头一次回到北京的家。
杨一宁的母亲总是悄无声息地陪在女儿身边,当然象出差这种事,杨妈不会跟着闺女。接受以前的教训,杨妈不会介入女儿生活中的任何环节,每天能看见孩子,看着她起床,吃饭,下班,睡觉,杨妈就无比地满足了。
当初杨妈生杨一宁时,经历了九死一生,三天三夜后,主治医生才松开一直拧成一团的眉头。杨爸看着几天里在生死线上几度徘徊的妻子,做了两个决定,一个是等妻子身体好一点,自己就去结扎,二是给孩子起名叫杨一宁,意思是有一个就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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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决定除了杨妈外,没有别人知道,杨一宁曾经问过爸妈,为什么不再给人家添个弟弟或妹妹,杨爸的借口就是你妈身体不好,杨妈的回答是我们有你一个就够了。
杨一宁的父母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受到伤害。仔细看过谭笑七资料的杨爸决定,正好妻子不在,他可以好好地跟女儿谈谈谭笑七,他不会勉强孩子,但是必须保护好孩子,即使杨一宁已经是个副队长,在他眼里依然是个小孩子。
在昨晚杨一宁说出那句话前,杨队一直下意识地不看材料里涉及孙农的那部分,她有点怕那些资料显示出谭笑七和孙农是青梅竹马,就等着长大凑成一对。在孙工案卷里,有关孙农的笔录里,杨一宁没有看出孙农有这个意思,根据资料显示,孙工出事前,孙农正在广西参加大学的外地专业培训,对于学习银行的大一学生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做培训,杨一宁没有多想,哪个大学里没有几个爱神经的教授呢。
从资料记录看,孙工案后第二天,谭笑七就被叫到市局刑警总队接受问讯,天后才得以出来。谭笑七进去的第四天,得知消息的孙农请假风尘仆仆地从柳州赶回北京,除了接受警方的问询,就是忙于寻找蛛丝马迹,以证明谭笑七不是凶手。
对于孙工在钞票上写下谭笑七三个字,可以说到现在警方也没能找出原因,所以谭笑七也不能算冤,毕竟是杀人案,毕竟只有关于您,一位小个子的线索。
四
其实在飞机上,杨一宁忽然想起,既然谭笑七在看守所里住了天,那他不可能天天的在狱室里一言不,他总会和同号的其他犯人有所交流,杨一宁决定这次回北京,除了去冰窖等原址去看看,第二件要做的事就是寻访当时所有与谭笑七一个监室呆过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探访谭笑七当时的狱友这件事,一定要杨爸帮忙才行,虽然谭笑七只进去了天,但是铁打的监室,流水的犯人,一个监室理论上关个人,杨一宁知道,治安不好的时候,监室一家伙关进去o个人也是偶然有的。
探访谭笑七的狱友,就需要查当时该监室的流水账,在商业课上,这叫二级账。一个监室一天进出几个人都是正常,只有杨爸的面子才能让杨一宁查个底儿掉。
查几年前的这类二级账,就需要去监狱管理局资料室,恰好杨爸的一个关系在这个资料室做头头。第二天上午,拎着两瓶台子和两条华子的杨一宁跟在老爸后边,驱车前往管理局,顺利地拿到了一份人的名单。
一看到,杨一宁有点咋舌,杨爸浑不在意地说“这算什么,严打的时候我见过三天就有o个人的进出呢。”
杨一宁的打算是,先查现在已经自由的那些人,最后再查正在服刑的。按照出场顺序,她应该从谭笑七进去的第一天监室里的同伴开始查起,第一个名字和她是本家,杨黑虎。户籍显示,这人身高和吴德瑞一样,在窑洼湖桥附近开汽车修理厂。
面对杨一宁,身高与吴德瑞相仿的杨黑虎,体重却有吴德瑞的俩,至少三百斤。他非常温顺地给杨一宁鞠了一个躬,在杨一宁示意他坐下后,斜斜地坐在椅子一角,如果不是那身油污的工作服,他这礼仪可以出席外交场合什么的了。
杨一宁简单问了他几句,主要是打消他的紧张情绪,杨一宁知道很多进去被回炉的人,出来以后十分惧怕警察的上门,深怕自己再回到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杨一宁见杨黑虎平静了一些后,非常和蔼地说“你不用怕,我是来问一下和你以前曾经在看守所一个号里的人的情况的,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块大膘肥的杨黑虎非常谦恭,“政府,您问什么我就说什么,绝对不会隐瞒。”
“你还记得以前有一个个子不高的叫谭笑七的人吗?六年前的事!”杨一宁故意不说具体时日,这是一种马队交给她的审讯方法,目的是让对方自己想,这种不强加的方法,有助于回忆的完整性。
杨黑虎茫然地眨着眼睛“谭笑七,谭笑七,没印象啊。”微表情观察,杨一宁确信他此时没想起来。
“个子不高,大概米,是秋天进去的,你别急啊慢慢想,卷,脸有点椭圆,牙齿很白,那时是个大学生!”
“你,您是说七爷?”杨黑虎边惊呼边猛地站起来,又咕咚一下倒了下去,眼睛一翻,昏了!
杨一宁和同来警员面面相觑,什么情况?七爷是谁,谭笑七?怎么这个大个子一听七爷,就直接晕了过去?
杨一宁心里有了个强烈的念头,七爷就是谭笑七,这个大胖子一听他名字都能吓昏过去,多少年了,谭笑七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会不会真的他就是杀孙工凶手?
不世出的圣人云,不可说,不可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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