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本该满足的。
可当素来温柔的发妻,冷淡地说出要给堂妹让位时,向来冷静的帝王终于慌了。
他用尽了力气攥紧她的腕骨,宛如即将被抛弃的狗,红着眼哑声质问:表姐难道不要我和公主了么?
第80章
公堂高处坐着君王和太后,边上是掌刑的校尉,堂下是密密麻麻观审的各级官员,但傅玉成此刻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世界好像突然消失了。
唯一存在的,就是那个许久不见,恍若隔世的人。
眉目如画,安静地坐在公堂高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着他。
呼吸绷紧着,傅玉成急急打量。她衣履整洁,露出的手脸没有带伤也没有精神委顿的迹象,她神色像从前一样从容自信,他认识她这么久,从这些迹象中能够判断出,她是安全的。
心头那压了数十个日夜的巨石终于放下,傅玉成眼梢发烫,几欲落泪。
那就好,她是安全的,他总算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耳边突然传来韩湛冰冷的语声:“傅玉成,将乡试前后你所见所闻如实禀告陛下和太后。”
消失的世界慢慢地重又回来,傅玉成艰难地将目光从慕雪盈身上移开,到此时才留意到她坐在太后身边,太后低着头在对她说着什么,神态极是亲昵。
而太后,一定希望他能翻案,不给帝党攻击的把柄,案子有希望了。
直觉这一切与她有关,是她努力推动了今日的局面,愧疚,感激,眷恋,无数情绪疯狂翻涌,傅玉成努力压抑着找回理智,对上韩湛刀一般锐利的目光。
这些天两人时常见面,韩湛对他称得上客气,可此时的韩湛,让他隐约感觉到了敌意。
“傅玉成,”高赟也开了口,“陛下在此,绝不容你抵赖狡辩,还不赶紧认……”
“罪”字还没说完,啪,惊堂木一声重响,韩湛冷冷道:“主审是我,若再敢有擅自开口,引导威吓的,以咆哮公堂论处。”
高赟悻悻地闭上了嘴。
傅玉成觉得惶惑,方才韩湛流露的敌意让他以为韩湛也是要屈打成招,但韩湛又阻止了高赟。下意识地看向慕雪盈,她神色从容,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是要他如实交代的意思。她与韩湛是夫妻,她那么聪慧,自然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假如她相信韩湛,那么,他也相信。
在苦涩中整整衣服,向着主位的皇帝和太后躬身行礼:“学生傅玉成,参见太后殿下,皇帝陛下。”
这一低头,露出耳后用刑后累累的伤痕,几道溃烂的鞭伤从颈后延伸,一路伸进衣领,慕雪盈心里一紧。虽然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受了酷刑几乎丧命,但此时亲眼看见,才知道有多触目惊心。
韩湛余光里瞥见了,心头发着沉。设想过无数次他们相见的情形,以为能够平心静气,此时却才知道,妒意也能杀人。是傅玉成吗?
耳边传来嘶哑的语声,傅玉成礼毕站直,终于开口:“七月底我赶到定业备考,因为与徐疏相熟,八月初六曾到徐家探访,当时徐疏不在,书童领我到书房等候,桌上放着一本《毛诗正义》,我无意中翻开,发现其中夹着半片纸揉皱的纸,写着四道题目,第一道:俞谟定命,远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第二道:既明且哲,以保其身。风夜匪懈,以事一人。第三道: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与授子之餐兮。第四道: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①
堂上一阵喧哗,这四道题目正是今科丹城乡试诗经科的题目,连顺序都一毫不差,八月初六,正是内帘官入贡院,定下今科试题之时。
“诬陷,他是血口喷人!”边上的徐疏声嘶力竭叫了起来,“陛下明鉴,学生绝不曾做过这种事,傅玉成的师妹新近嫁给了韩湛,他们勾结起来颠倒黑白,韩湛连日对我用刑,妄图屈打成招!”
他猛地拉开衣服,亮出身上的伤痕:“我几乎被韩湛打死,求陛下为学生做主!”
公堂有片刻安静,慕雪盈看见徐疏身上的伤痕,比起傅玉成的伤轻得多,但因为是新近造成,看上去又极是狰狞恐怖。
男女私密之事一向为人所津津乐道,徐疏在此时提起她和傅玉成的关系,一来要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案件本身转到男女私情,二来也和之前的弹劾一样,强调韩湛与涉案人关系密切,该当回避。
“韩湛,可有此事?”皇帝的语声压倒喧哗。
韩湛起身:“臣是陛下指定的主审,请陛下稍待片刻,容臣将此节审完。”
皇帝看他一眼,他神色肃然,丝毫无有退让的意思,从前在北境他便是这般固执,但那时候,这种固执是守土拓疆,保家卫国的底气。一时间思绪涌动,皇帝转过目光:“准。”
啪!惊堂木再次敲响,韩湛沉声道:“噤声!”
水火棍一齐敲响,喧哗的公堂随着冷硬的金属敲地声很快肃静下来,两名行刑校尉一左一右扭住徐疏,使他再不得开口,韩湛抬眼:“傅玉成,你说这一切可有证据?”
“有。”傅玉成突然之间心如刀割,声音颤抖起来。
在丹城过堂时,他同样答了一声有,至于是什么证据他一字未提,为的是保全她,但没想到孔启栋还是查到了,他差点害死了她。
沉沉吸着气,极力让吐字更清楚些:“因为学生的本经也是《诗经》,看了题目不免设想该当如何作答,当天回去客栈后,学生写信回家,提起此事,还说了假如是学生作答,该当从何处破题。”
堂上又是一阵喧哗,此事绝大多数人都是头一次听说,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啪!又一声惊堂木,韩湛冷然问道:“信是给谁?”
傅玉成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慕雪盈,她轻轻颔首,傅玉成这才说道:“给我师弟,薛放鹤。”
“谁人为你寄信?信在何处?”韩湛立刻问道。
“寄信人王大有,信现下在何处学生不知,”傅玉成道,“信寄出去第三天学生便下场考试,拿到第一场试卷后,发现与徐疏书房里的半张纸一模一样,学生心知不对,当即向监试关济生检举,关济生叱责学生扰乱考场,威胁要将学生逐出,学生不得已,只得继续答题,三场已毕,学生有心出首,又怕被灭口,于是在贡院门口向同科考生当众说出此事,随即赶往州衙检举。”
堂外有脚步声,慕雪盈抬眼,狱卒带着十几个头戴儒巾的男子走了进来,最前面的她认识,是傅玉成的好友林迈,朗声道:“学生丹城林迈,乡试结束后在贡院门外确曾听见傅玉成当众检举徐疏于考前拿到了题目,学生愿为傅玉成作证!”
十几个士子纷纷开口,都是为傅玉成作证,堂上的议论声越来越高,慕雪盈看着韩湛,他神色肃然,向她微微颔首。慕雪盈转开眼,他竟准备得如此周全,连林迈这些人也都找来作证,假如她能早些做出判断,相信他,也许这案子就不必审得如今艰难。也许他们两个。
堂外狱卒又带进来一人,乌纱官帽,惶恐着向皇帝下拜:“臣关济生叩见皇帝陛下,太后殿下!启禀陛下,傅玉成乡试第一场时确实嚷叫过有内情检举,只因乡试事关重大,臣不敢任由他破坏,所以给弹压了下去,臣并不知道他要检举什么,并没有隐瞒不报的念头,请陛下明察!”
皇帝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看向韩湛,韩湛抬手:“一旁就坐,等候处置。”
狱卒引着关济生等人去边上落座,黄蔚上前一步,低声道:“高赟要二爷告发大人罔顾伦常,强夺弟妻,二爷答应了。”
韩湛脸色一沉。原来高赟所说的有新证据,却是这个,在案子上做不出文章,便在私德上动手脚。韩愿竟如此愚蠢,须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带他回来。”
黄蔚匆匆去了,边上高赟忍不住高声嚷道:“韩大人这案审得离奇,只准傅玉成一人开口,其他当事人的话是一言不听,一句都不准说,甚至连证据都不准呈堂,韩大人这么审案,想要什么结果拿不到?”
赶来观审的官员越来越多,先前都是太后一系,此时皇帝一派的也来了不少,立刻附和道:“不错,韩大人为何不准徐疏开口?莫不是怕漏了马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那年,王寻海一剑为儿时的自己劈出了个夏天!这是一个关于少年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大海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
双男主超宠!!人前心狠手辣以一抵百人后偷亲大佬超爱吃醋保镖受,很有钱非常有钱排名No1有钱大佬攻。简星意对厉庭深是一见钟情,花了五年时间默默走到他身边,担任私人保镖兼生活助理。每晚他会趁老板熟睡之际,翻窗溜进房间。刚开始他很怂,只敢偷偷看。渐渐的牵牵手。再然后亲亲脸。直到有一天厉庭深忘了吃安眠药厉庭深对外宣称自己不喜欢女人,但他也从未承认过自己喜欢男的。背叛道德被轻薄的耻辱,厉庭深开始物色新保镖。老天爷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于是一枪打死了简星意。厉庭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又坠入大海的简星意,那一刻,他似乎都想好了殉葬名单。从此能一打十的精英保镖变成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简星意苦恼,不能打了,要失业了。直到每晚翻窗的人变成了厉庭深,他学以致用的开始偷看偷牵偷亲简星意先生,下次走正门吧,您翻窗动静太大,我真的装不下去!厉庭深我明晚轻点翻。...
快穿反派她又美又撩秦婉清凤成宇后续完结全集小说是作者牙仙仙又一力作,说一句是原身熬的那么难吗?一边说自己不喜欢被误会,一边又这样让别人误会?又当又立第一人?凤成宇不知道原身喜欢自己吗?不见得。后期他利用原身的感情利用的那么顺手,说是以前一点儿都不知晓从未利用过,鬼都不信。在花凉眼里,这几位没一个好人。花凉漠然的站起身是了,xn93的上将,可不是普通人。腿上这点疼,手上这点疼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天都要塌了,对她来说就是把对面两个人吊起来打一顿,都还有多余的力气。她淡色的薄唇轻轻牵起,带着温柔的笑。她凤眸微微掀起,慢慢锁定眼前这个都要扑到宋滨怀中哭泣的人儿。你不想被人误会,现在就去跟凤成宇说药是我熬的啊?为了熬药,我手上还烫了水泡呢,你可以顺便让凤成宇帮我吹吹吗?花凉抬起手,露出红肿...
...
女团色气当担的慎元忆穿进一本ABO百合小说里,成为恶毒炮灰。因原主不满反派培养,觉得反派是拿金钱和资源羞辱她,于是决定给反派下药。慎元忆穿来这个节点,一想到书中老干部反派三十岁了都快要退休了,来这一出,原主真该死啊,欺负老人。被下药的戚宁安热得喘气,但还是一口清心明镜茶。慎元忆瞬间心疼老人。证据确凿下,慎元忆跪地求饶,姐姐求放过。戚宁安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么说我是被下药了,你就很想和我发生关系?戚宁安可是书中世界最正常的,书中描述心中如白纸。慎元忆点头糊弄过去,是,很想和姐姐发生关系。毕竟对待如白纸一样的人只要说牵牵手亲亲脸颊就是发生关系啦。戚宁安歪头???我怎么还是感觉热啊。慎元忆牵牵手就好啦。真的是这样吗?那再亲亲脸颊。慎元忆被逼到墙角,戚宁安踮着脚朝她脖子吹起,真是这样吗?小狗。...
刻薄痞气女主×仁厚侠义男主贺岁愉一睁眼,穿越到了五代十国乱世,还被一名赵姓少侠送进了官府。幸运的是,她遇上了大赦,能够从牢里出来不幸的是,这座城闹起了饥荒,她成了俎上鱼肉。她向来能屈能伸,前脚刚向姓赵的寻仇,后脚便跪求赵少侠带她连夜奔逃。于是,就此开始了她闯荡江湖(四处流浪)的生活。她和赵九重一起度过最困难的时期,却在日子将要好起来的时候,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为此不惜分道扬镳。在惨无人道的乱世,经历数次死里逃生,贺岁愉的认知不断被冲击,底线一再降低。她想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为此,她不惜答应给富商做妾。就在她要被一顶小轿抬进富商府中的前一夜,消失多日的赵九重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被大雨浇透,站在窗前,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那一刻,贺岁愉消失的骨气忽然又回来了。她想也许,她不应该就这么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