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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走起来,微微摇晃着,向着家的方向,韩湛闭上眼又睁开,借着壁上一盏小灯,看她垂下的,轻颤的睫毛,脸颊上浅浅的晕红。

来的路上无数念头,薛放鹤,傅玉成,她心里的人是谁。那些信她知不知道,是不是在她手里。她隐瞒着不肯对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可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什么案子证据,她不愿说,他可以自己查,他早就决定不让她卷进来,又怎么能食言而肥,向她探问。

亲吻,纠缠,已经不满足只是唇了,向上,吻她的脸,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耳朵,耳朵上有软骨,轻轻咬噬,她发出轻软的呢喃。又去舔她小巧的耳垂,她软得很,弱柳的枝条攀援在他身上。于是他又向下,纤细的脖颈,脆弱的咽喉,长而薄的锁骨,领口处是碧绿一颗玉石扣,凉凉的,舌尖碰上去,润而生津。

“别,”慕雪盈微微喘息,小幅度躲闪着,“别咬扣子。”

闺房之中也就罢了,现在是在轿子里,他这怪异的癖好,咬掉了,可怎么见人?

牙齿磨了磨,韩湛终是放过了。

但很快又开始进击别的地方。冬天里衣服真是碍事,一层又一层,芭蕉芯子一样,老久也剥不到头,然而终于还是找到了。手心里轻啄,鸟儿一般,只恨不能埋进去畅快吃一口。

裙子也是,又长又厚,里面左一层又一层捂得严实,座位底下有脚炉,一个不小心踢倒了,闷闷一声响。

“别闹了,”慕雪盈有点挡不住,去捉他到处作乱的手,“外面都是人。”

她也是不懂他了,看起来最老成稳重的一个,偏偏在这件事上丝毫不稳重,那些怪异的癖好简直让人羞于启齿。他对地点似乎也充满了探索精神,卧房里那些处所差不多都试过了一遍,她很怀疑他早就想在轿子里试试了。

终于抓到了他的手,捉住了使劲往外拖,他怎么这么有劲,钢筋铁骨一般完全拖不动,慕雪盈横他一眼:“我生气了啊。”

韩湛看着她,依旧不肯退让。他不信她会生气,她怎么舍得对他生气。这么冷的天,这么深夜里她还亲手给他做了宵夜,亲身送来看他,她不会跟他生气的。

趁她说话时不留神,直取标的。

慕雪盈低呼一声,连忙咬住嘴唇。精神绷紧到极点,怕人听见,怕人猜测,又迅速做出决断。

假如他要,那就给他,避子汤的事末后再想办法。大多数事无非都是取舍,她现在最要紧的是翻案,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韩湛低下去,又低下去,嗅着她的香气,暖热的,凌乱堆在身上的她的衣裙。

她是喜欢的,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她的反应都在欢迎着他。整整三天不能碰她,他忍得难受,她也不是不想。她软软横斜在座位上,抓着他的胳膊,随他的动作低吟,韩湛喃喃的:“子夜,我的好子夜。”

她是他的,谁也夺不走。就算她心里还有别人,那又怎样?能拥有她,让她欢喜的只有他。

他的妻,他的人,谁也休想夺走。

“别!”慕雪盈惊呼一声,掌心抵着他的额头,极力推开。

许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轿子忽地一晃,韩湛跟着晃了晃,她也在晃,裙摆拂着他的脸。韩湛抬头,她一张脸似雪中梅,异样娇艳的红,她紧紧闭着眼,因为羞耻又因为欢喜,红唇张开了,细白的牙齿,柔软的舌。

想亲,似乎又不行,她会嫌弃。韩湛拽出帕子擦了擦,专心致志,转攻上路。

她现在不推他了,鹤一般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翕张的红唇。除了他,谁能带给她这般欢喜?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薛放鹤之流,拿什么跟他比?他才是她的夫婿,名正言顺带给她欢喜的人,那些外四路的野男人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她!

轿子轻轻晃着,慕雪盈紧紧闭着眼,感觉到逐渐放慢的速度。是了,她出来没多会儿,眼下怕是已经快到家了,不能再让他胡闹,不然一会儿怎么见人。

按住他肆意舞弄的手:“别闹了,快到家了。”

韩湛嗯了一声,抬高了声音:“掉头!”

轿子应声而动,果然掉头往都尉司方向走,速度快起来,慕雪盈不由自主摇晃着,带着嗔带着笑,捏他的脸:“你真是够了。”

够了吗?不够。忍得快要炸了,到了这地步,无所不至,唯独不能到最后一步。

她不想生,他不会违背她的意志,反正现在两个人亲热得正好,他也不想添一个小的碍眼。但这件事却不能不做,他快憋死了。低头吻她,她躲闪着不肯,韩湛握着她的脸:“乖,让我一回。”

他今天百忙之中突然想起来,内廷似乎有男子用的避孕之物,这样就不用她喝那些伤身的避子汤了。他已经让人去办了,都尉司的手段最多两三天,一定能拿到。

到时候痛快一战,不用她再忍。“再忍几天就好了。”

“什么?”慕雪盈听不懂,头脑里混乱得很,他一边说话还一边零打碎敲,怎么都不肯放过她,她忍无可忍,拿起他的手狠狠咬一口,“外面肯定都知道了!”

韩湛冷不防,牙缝里嘶一声,低眼,看见手背上浅浅的牙齿印。不疼,欢喜得很,欢喜得要死了,她留给他的痕迹。伸手送到她嘴边:“再咬一下,咬得再狠些。”

她的齿痕,傅玉成有吗,薛放鹤有吗?没有。

也绝不可能有。等案子结束,他绝不会再给他们机会接近她,若他们敢纠缠,他有的是手段。

“你真是,”慕雪盈又羞又嗔,又忍不住笑,揉了揉齿痕,“不疼吗?”

咬得轻,红印子被她一揉就快没了,韩湛心里焦急起来,直往她嘴边送:“再咬,狠狠咬,好子夜,听话。”

“不要。”慕雪盈推开他。

“听话,”韩湛连忙又搂住,手背贴着她的唇,急切着,紧紧搂着她,“再咬一次。”

不咬肯定是不行了,这个缠人的,癖好古怪的大黑。慕雪盈瞪他一眼,握住了,寻着方才的位置,咬下去。

韩湛低低唔了一声。不疼,一点都不疼,满足,又不满足,死死抓着:“再用力些,乖。”

急得牙缝里都发痒,紧紧搂着她,催着她,慕雪盈拗不过,这次果然使了力。

手背上一个牙印,完满一个圆,上方左侧的痕迹是尖的,她有一颗小虎牙。咬得还是不够深,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咬了,韩湛在不满足中,心满意足。

谁有这个?就算薛放鹤跟她一起办女塾,薛放鹤有吗?!

恨不得她再狠些咬破了,留下永远不会磨灭的痕迹,但她肯定是不答应的,韩湛一遍遍看着,抚慰着自己的贪得之心。也许可以找点什么药,把这痕迹永远留下来,都尉司的刑库里什么诡异东西都有,等他回去找找。

“行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该吃饭了。”慕雪盈趁他只顾看那个牙印不留神,一把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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