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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湛撕开了主月要。
突然跳脱出黑暗,让人疯狂的雪色,带着郁燥亲,吻。她仰着头贴近他,弓起如一支蓄势待发的箭,可他能感觉到,她没刚才那么专心了。外面的响动让她皱着眉,目光迷离着总是瞟过去,外面的,是韩愿。
该死的韩愿。
曾经得到过机会,放弃了,就不该再回头。
抓过被子盖住,阻断她的目光,韩湛伸手,扣住她的手。
门外,韩愿急切着跨过门槛:“让我进去,我有急事。”
丫鬟吓了一跳,要拦又不敢狠拦,急急说道:“大爷已经睡了,二爷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不要明天,韩湛就在里面,在对她做着什么。不,决不能等到明天!韩愿一言不发,沉默着只管往里面冲,斜刺里钱妈妈横身拦住:“二爷请留步。”
韩愿没有停,越过她径直往里闯。
“大爷已经睡下了,二爷也知道大爷忙,难得有一天早睡,”钱妈妈再次拦住,干农活出身的,身体强健似一堵墙,“有什么急事先跟我说吧,真要是十万火急,我去回大爷。”
有什么急事?他得赶紧去,他不能让韩湛对她做什么。但这事,又怎么说。韩愿推了一下没能推开,急得嚷起来:“让开!我要见他!”
“二爷是读圣贤书的,知道的道理肯定比我多,”钱妈妈不依不饶,板着和韩湛一样严肃沉闷,永远占理的一张脸,“哪有哥哥嫂子休息,做兄弟的大吵大嚷往里闯的道理?”
哥哥,嫂子,休息。似是一桶冰水劈头浇下来,韩愿颓然站住,耳边不知第几次回荡起昨夜她的话: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我现在,是你的长嫂。
记清楚你的身份,她还说。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她夫婿的弟弟,是他们同房时,他发了疯一般想要阻止,却没办法,也没道理阻止的人。
卧房里。
被子蒙住头脸,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慕雪盈摸索着,抱紧韩湛的月要。
外面的是韩愿,她听出来了。韩湛不高兴,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昨夜生气,应该也跟韩愿有关。
她不能让他因此生出芥蒂,她得哄好他。
模模糊糊,极远处二更三点的打更声,他还会卡着点休息吗?慕雪盈心思急转,手贴上去,飞快地解开韩湛的亵衣。
于是她的肌肤,突然便毫无阻滞地贴着他的了。韩湛倒抽一口凉气,她的体温比他的低,明明应该让人清醒才对,却像是熊熊烈火之中再泼了一桶油,轰一下,火焰冲天。
寻找,拉近,分开。她似是畏惧,稍稍躲了下,韩湛在急迫中,低声安抚:“不怕,我轻着点。”
他还记得上次清醒过来时,她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看他的时候,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畏惧。应该很疼吧,不过这次,不会了,他会怜惜她,给她更好的体验。
慕雪盈没有再躲。
算算日期,月事还要十来天才来,那么这个时间,不安全。
上次事后好容易才弄到避子汤,眼下身份不同,身边到处都是耳目,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来,只怕就更难了。要是能弄到药方就好了。
“雪盈。”韩湛低低唤她的名字,厮磨着,等她准备好。叫雪盈有点生硬,像夫妻而不像情人,她有没有小名,她的小名叫什么?情人之间,似乎是唤小名的比较多,大约这样才更显得亲昵。他恍惚曾听人说起过她的小名,叫什么呢,突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手忙着,嘴忙着,头脑忙着,有太多的事要做,这念头只是一瞬,立刻便也丢下了,被子里闷得很,尤其他们唇舌依偎,呼吸都有些被挡住的时候,韩湛抱着她,掀开被子。
光线昏昏一闪,韩湛看见她睁开的眼,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想起来了,子夜,她的小名,韩愿告诉他的。
门外。
韩愿死死盯着卧房的窗户。灯还是没有亮,韩湛肯定听见了动静,就是不肯开门。
也或者在忙着,没法开门。
这念头几乎要杀死他了,韩愿在夜风里发着抖,抖得牙齿咯咯乱响,想喊也喊不出声,钱妈妈拉住了他:“二爷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她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还有不容置疑的强硬,带着他往外走:“回去吧。”
韩愿身不由己,被她带出门外,门槛高高,刚跨出去,里面便锁上了,门缝底下漏着光,是廊子上和外间的灯,他们的卧房,依旧是暗的。
他永远失去她了,她现在,是韩湛的妻,他的长嫂。
人伦纲常,天下至理,他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仁义事,他便是死,也不能颠倒了这三纲五常。
韩愿一步一步,慢慢向来路走去,中间这段路没有灯,黑暗越来越浓,而他正一步一步,往黑暗的最深处走去。
在路的尽头终是忍不住回头,瞳孔骤然放大,卧房那盏灯,亮了。
卧房里。
慕雪盈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惊到,急急偏开脸:“夫君。”
主腰敞着,他灼热的体温还留在上面,被微凉的空气一激,迅速泛起一层粟米粒子,他下了榻点燃红烛,咔一声,合上了火折子。
慕雪盈看见他低垂的眼睫,被烛光拖着,在下眼睑留下长长的阴影,他低声说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夫君,”慕雪盈从榻上挨过去,半掩着身子,搂他的月要,“怎么了?”
马上就要成事,又为什么,突然放弃。
皮肤贴着皮肤,韩湛要调动最大的意志,才能拿过衣服给她披上:“我去洗漱。”
他轻轻挣脱,快步往净房去,慕雪盈裹着衣服追过去,门关了,哗啦一声,有冷水泼下来,从门缝里透出的冷意。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慕雪盈急急思索着,柔声道:“夫君,我帮你擦背吧。”
“不必。”韩湛再舀一盆冷水,劈头浇下来。
冰冷刺骨,躁动的身体依旧不能平复,要怎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在这时候,抛下她。韩湛倒下第三盆冷水:“你先睡吧,我等会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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