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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往贺之昭发这样那样的表情,他都会选择性无视。现在他低下头,又回复消息。
&esp;&esp;喜欢,就表达吧。
&esp;&esp;许添谊:[亲亲]
&esp;&esp;过去的问题都在迎刃而解,唯独一件事。
&esp;&esp;总部的会议规格较高,陈彬彬没有被邀请过,许添谊自然也毫无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准备,心里十分不安定。
&esp;&esp;更重要是,开完会第二天,他们要从多伦多坐飞机去温哥华,探望姜连清一家。
&esp;&esp;见——父——母——
&esp;&esp;结婚。许添谊被这个字眼蛊惑了。
&esp;&esp;他总在想这件事。行也思、坐也思。
&esp;&esp;结婚无限地指向了漂泊的反义词,安全的近义词,幸福的同义词。
&esp;&esp;可是也没说怎么结、什么时候结啊。
&esp;&esp;许添谊用半天的时间排摸,彻底清楚了在加拿大结婚都需要哪些流程步骤、申领哪些材料,现在他已经全部了如指掌。
&esp;&esp;可是他怀疑贺之昭是否有求婚的意识。他在这方面对恋人还是保持相当不信任的态度。
&esp;&esp;虽然想必他说了,贺之昭肯定会立刻去买戒指求婚,可这意味就不一样了。
&esp;&esp;许添谊在心里纠结,真的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偷偷量贺之昭的手指围。半天量不好,又怕贺之昭中途醒了,急得浑身发热,恨不能暂时把人蒙晕过去。
&esp;&esp;他常常做完就累得睁不开眼睛,很少比贺之昭睡得晚。
&esp;&esp;头一回发现贺之昭睡觉很安静,侧着脸,很乖的样子,手还搭在自己腰上。
&esp;&esp;许添谊看着那只手,觉得像在做梦。一场很好的梦,想也不敢想的好梦。
&esp;&esp;他骤然冒出念头,确定自己很爱贺之昭。
&esp;&esp;许添谊量好指围,俯下身偷偷亲了两下睡美男,决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不日自己去挑选素戒,再找合适的时机求婚。
&esp;&esp;毕竟贺之昭已经说过要结,应该就是有此意向,不会拒绝单膝下跪的许添谊的。
&esp;&esp;一个月后。
&esp;&esp;两人乘坐接近15小时的直达航班,抵达多伦多时临近傍晚。
&esp;&esp;多伦多的气温已经跌至个位数,天气预报称这几天或将下雪。
&esp;&esp;许添谊从下飞机便开始紧张,四处张望这座陌生城市的一切。出租车窗外是不同风格的街景,不同肤色的人种行走又消失。他心里也有预感——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来。
&esp;&esp;当夜,酒店顶层准备了晚宴招待。入住房间,换好正装,贺之昭神情自若站在上升的电梯中,许添谊站在旁边,却想象这方箱的金碧辉煌都有不同含义。
&esp;&esp;他平日虽然也穿衬衫,穿如此正式的正装却不多。之前有的西装都廉价,不怎么贴身,但毕竟无人会在意。这次额外定做了一套。
&esp;&esp;金灿灿的镜面,映出了他这张强装镇定的异乡人面孔。
&esp;&esp;许添谊想过贺之昭在加拿大是何种的交际圈,但如今管中窥豹,发现差距,还是有难言的窘迫。
&esp;&esp;晚宴的厅极大,水晶吊灯下香槟塔垒得很高。女士的晚礼服摇曳,交相辉映,人造出浮光跃金之景。宾客近乎都未入座,人头攒头,到处移动着交谈。乐队在角落演奏乐章,还有小部分人在自娱自乐跳舞。
&esp;&esp;虽然表面上是集团的名义,实际私人的性质更浓厚。参加的几乎都是朋友,大家带着配偶伴侣,相互认识。
&esp;&esp;贺之昭一进场,就有几个人围上来,用生硬平直的英语喊:“贺之昭——”
&esp;&esp;许添谊下意识后退一步,给他们交流的空间。却单单忘了自己今天不是贺总的秘书。
&esp;&esp;说英文的贺之昭没了说中文时那种用力的不流畅感,举手投足显得很适应这样的场面。他扭头轻轻揽住许添谊的腰,带着向前十分自然地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
&esp;&esp;未婚夫。
&esp;&esp;许添谊脑海反复回荡着这个词,迎接了所有人好奇八卦的目光。
&esp;&esp;在这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国度,大家好奇的绝不是许添谊是个男人。而是因为一年不到没见面,贺之昭竟然就带了个未婚夫出现。这可是贺之昭啊。
&esp;&esp;工作狂竟然开始接触情感领域的生活了。
&esp;&esp;许添谊能想到他们探究的目光下在想什么,尽量得体、流利地打招呼,不是为自己,是为了给贺之昭挣面子。
&esp;&esp;toevans和秦兰原本在另一头,端着香槟走过来,问好后,前者失望问:“an不来?我发的消息都没回复。他总是不回消息。”老父亲的抱怨。
&esp;&esp;他长得和集团所有发布的照片上一样,是个瘦高个、鹰钩鼻。虽然是an的父亲,但单论五官,联想不出来。秦艾伦显然还是和自己母亲更有几分神似。
&esp;&esp;贺之昭推论他若是说出an当时的原话,会影响父子之间的关系,所以只是确认了这个不来的说法。
&esp;&esp;秦兰则对着许添谊,笑眯眯的:“你是许添谊,对吧?你会说中文?”
&esp;&esp;“是的。”许添谊忙不迭答应,“我在中国长大。”
&esp;&esp;秦兰一下子很高兴,揽过他多说两句:“我儿子都不肯练习中文,到现在一句话一半的字不认识,得看拼音。”
&esp;&esp;许添谊想起an拿着主持词拼读的场面,这让他没有再那么紧张,跟着笑起来。他也总是很感谢与母亲年纪相仿的女性能够对他散发出友善,像找回点什么。
&esp;&esp;“听他说,在中国多受你照顾,谢谢。”秦兰继续笑道,“在加拿大玩得开心。”
&esp;&esp;渐渐的,说话声小起来,乐曲演奏的声音回荡来去,越来越洪大。
&esp;&esp;大部分人都放弃了站着交谈,转而寻找伴侣,自发围成舞池跳了起来。
&esp;&esp;即便应付得了语言,预先也有心理准备,做了足够的功课,但面对如此西式的社交场合,许添谊还是有很浓厚的局促。他尽量站在边角的位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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