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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第2页）

&esp;&esp;他问：“糕好了吗？我想吃糕。”

&esp;&esp;秦善也看向他，目光中包含许多东西，那是他不愿为道、秦灼也无心窥探之物。半晌，他扬手拍了拍掌。

&esp;&esp;房门应声而开，侍人手托漆盘，奉盏入内。糕饼乳香腾腾，却已凉了一半。

&esp;&esp;秦晟端过盏子，放在秦灼面前，正和那盏荔枝比肩而坐。

&esp;&esp;秦灼十分怡然地拈糕来嚼。

&esp;&esp;他吃得很斯文，几乎听不到咀嚼声，这是文公给他养成的规矩。灯罩上美人暧暧，桃腮微红，一旁秦晟面阴如水，一动不动地盯着秦灼。

&esp;&esp;饼虽半凉，但馅料细腻，饼皮粉糯，显然出自名厨之手。但秦灼卷过舌尖，总觉得欠些什么。

&esp;&esp;最后一口咽下，秦晟递给他帕子。秦灼接过，微微一滞。

&esp;&esp;……是了。

&esp;&esp;这双手。

&esp;&esp;没有环首刀磨起的茧层。

&esp;&esp;秦灼慢条斯理地先擦手指，再是嘴角，放下帕子，端起酒盅。

&esp;&esp;佐酒之物已尽，到了上路的时候。

&esp;&esp;秦晟看向他。

&esp;&esp;灯下，秦灼发如鸦羽，松松披拢脸侧，一棱眼波投来，竟有些动魄惊心之意。

&esp;&esp;他歉然笑道：“抱歉晟郎，我还有心念之人未见，暂且舍不得死。”

&esp;&esp;语落，秦晟猝然起身，伸臂捉向他。

&esp;&esp;比他更快，那杯毒酒迎面泼来。

&esp;&esp;秦晟侧身一闪，顷刻间左臂一撑越过案去，将秦灼挟在胸前，手按腰刀正要出鞘——

&esp;&esp;突然，有什么东西顶在腰侧。

&esp;&esp;秦灼在他臂膀桎梏中缓缓转身，退步撤开距离。

&esp;&esp;一把虎头匕首，随他脚步抽成长剑。

&esp;&esp;这样的速度和力道，绝不该是一个重伤初愈之人。

&esp;&esp;秦晟手腕微动，秦灼抬剑指上他咽喉，渐渐上滑，用剑锋抬了抬他下巴，“晟郎，我相信比起死，你更不想被挑断手筋。”

&esp;&esp;秦晟手臂垂下，叹道：“你如今拿我，和当初拿廖东风有什么区别？你的手下尽在狱中，是时还不是二次弃剑受缚？秦少卿……少公殿下，我留给你自尽的体面，你别自己踩在脚底下。”

&esp;&esp;“多谢好意。”秦灼看向他，“但秦将军，我当初为什么要弃剑受缚呢？”

&esp;&esp;秦晟双目一睁。

&esp;&esp;眼前，秦灼笑如春风，“咱们这么大的动静，竟没有一个人进来瞧瞧，你不觉得奇怪吗？”

&esp;&esp;门外，远远传来叫喝厮杀之声。或疾奔或退避的脚步声杂乱，利刃割开皮肉的同时也破开惨叫，溅在门窗上无数血花。月光穿过窗上鲜血，淡淡洒在秦灼颊上，匀开一抹虚无的血色，他一笑，便像一层厉鬼般的艳光。

&esp;&esp;“晟郎，”秦灼柔声叫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落此圈套，就是为了等你呀。”

&esp;&esp;他们动作间打翻盏子，荔枝一个一个滚下案去，汁水血水般蜿蜒到秦灼脚下。等糕饼彻底冷透，门也被自外打开。

&esp;&esp;头一个闯进来的是所谓撞柱寻死的陈子元。

&esp;&esp;他额角的确带了伤疤，身上却戴了甲，跪地向秦灼抱拳，“虎贲业已齐聚，铜铁司亦在掌握，请殿下传令！”

&esp;&esp;秦灼颔首，“秦晟麾下如何？”

&esp;&esp;“尽数受缚。”

&esp;&esp;“本州府衙呢？”

&esp;&esp;“州令已奉官印军印，愿为殿下驱策。”

&esp;&esp;秦灼笑道：“这几天兄弟们受累，传我号令，分批休整。叫正康带人清点府库，军需辎重分发将士。鉴明去安抚百姓，他惯会讲场面话。你么，你去瞧瞧伤，给温吉写信，叫她按计行事吧。”

&esp;&esp;陈子元垂首应是，拍拍盔甲站起身，下巴指了指秦晟，“殿下，这位呢？”

&esp;&esp;秦灼说：“先给长公子去刀。”

&esp;&esp;陈子元哎一声，快步上前挂了秦晟腰刀，将他上下摸索一遍，确认无有武器。秦灼这才放下手腕，将虎头匕首插入靴边。

&esp;&esp;陈子元从香案上捧过另一把给他。

&esp;&esp;秦灼接过，拔出鞘看了看，“我要宴请长公子，先摆宴三天。”

&esp;&esp;陈子元纳闷，这又是什么路数。他也不多问，会秦灼之意，掩门要走。

&esp;&esp;“哎，”秦灼叫他，将酒壶递过去，“换壶能吃的酒来，再拿两个新盏。”

&esp;&esp;房门重新合上。

&esp;&esp;秦灼整衣坐下，抬手邀他，俨然已经主客颠倒，“晟郎坐。”

&esp;&esp;秦晟一动不动，“你怎么做到的？”

&esp;&esp;秦灼拾一枚荔枝剥，“我有内应啊。”

&esp;&esp;“苏明埃？”秦晟冷笑一声，“他不过一小小都尉，又身陷囹圄不能自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偷天换日，将整个铜铁司一举拿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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