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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第2页）

&esp;&esp;待目送贺兰荪人马远去，秦灼才转头看向萧恒。他脸上的巧笑之色倏然消解，眉间倦意淡淡，无言片刻，上前要牵萧恒的手。

&esp;&esp;萧恒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秦灼那只手僵在半空，掸了掸，重新收回袖中。

&esp;&esp;他脸上还带着笑，但瞧上去与对贺兰的有些不同。他似乎乏得很，连平日的软款态度都懒得扮，只掀一掀眼角，问：“有事？”

&esp;&esp;萧恒道：“方便进去讲吗？”

&esp;&esp;秦灼低头，看向自己挽过羌君、又想牵萧恒的手，不多时，抬臂做了个请。

&esp;&esp;五十九清平

&esp;&esp;秦灼似乎要证明什么，特意领萧恒往内室去坐。两片帘子收束，床帐也挂在鈎上，床榻整洁，只一只软枕横斜，留着淡淡的肘窝倚靠的痕迹。屋里没有异味，但那股异香之气仍幽幽未散。

&esp;&esp;萧恒没坐榻，自己从下首一把椅子里坐了。案上茶水仍热着，秦灼端过一只油滴盏，倒了茶递过去，解释道：“这是我的盏子，没有旁人用过。”

&esp;&esp;他把音咬在“旁人”二字上。

&esp;&esp;萧恒没有立刻动，似乎在思索什么。秦灼笑一声：“你现在连我的一口茶都不肯吃了。”

&esp;&esp;“没有。”萧恒低声道一句，抬起盏子一气吃干净。

&esp;&esp;秦灼凝视他侧脸，十分疲惫地起身，慢慢踱过去，从他面前蹲下。他持起萧恒的右手，抚摸了会那伤疤，便将自己嵌入他指缝中，缓缓合成一只拳头。

&esp;&esp;秦灼垂着脸，反覆握他的手，轻声说：“六郎，我哄他的。我须得同他做生意。你别这样。”

&esp;&esp;萧恒低头看他，“我可以帮你。”

&esp;&esp;“不成。”秦灼笑了笑，“这件事，只有他能帮我。”

&esp;&esp;“你对他好，因为他能帮你。”萧恒默了片刻。

&esp;&esp;“你对我好呢？”

&esp;&esp;秦灼一愣，呆呆抬头看他，眼仁粼粼生光。他脸上的难以置信之色近乎茫然，松指将萧恒的手丢开。他蹲了一会，撑着膝盖缓慢站起身，平静道：“我不想和你吵。我也不管你怎么想我，这件事，我必须做。”

&esp;&esp;“你的事，我从来也管不着。但……”萧恒顿了顿，“你要好好的。”

&esp;&esp;秦灼飞速说：“我好得很。”

&esp;&esp;二人相对无言，秦灼沉默一会，说：“你避了我这么久，今日来，不会是专程请安问好的吧？”

&esp;&esp;萧恒道：“我的确有事相求。”

&esp;&esp;“无事不登三宝殿。”秦灼冷嗤一声，还是道，“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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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灯山消息回来得快。

&esp;&esp;“齐军进犯厉州并非兴起之事，挥兵南下入厉当日，另有大军向东北进发再取西塞。”陈子元道，“大梁多年重文轻武，边塞之兵多是冗兵，而齐国崇尚武功，压着咱们打也不是一日两日。先帝朝倒还有卞氏虞氏两支军队扛事，可卞秀京倒台、虞山铭父子战死，也没再出个能统率三军的大将。倒有个郑素，但手头没兵，又常年被狄兵牵制在崤关。眼前，就剩这么一个顶事的崔清，这不，叫皇帝搁这儿来打咱们吗。”

&esp;&esp;梅道然沉吟片刻，“但瞧崔清行事，颇有些不受君命的架势。”

&esp;&esp;陈子元说：“这是他们细柳营的老传统了，从她爷爷……不是，得从太公太祖起，每次行军在外，都是先顾百姓再论君命，这哪个皇帝受得了？不然细柳营怎么如此战功赫赫，又叫历代梁皇帝视作眼中钉？”

&esp;&esp;梅道然想了想，“这么说，她很可能动了放弃潮州、转去抵御齐军的心。”

&esp;&esp;“抵御齐军差不多，但放弃潮州还不至于。”陈子元努努嘴，“这还从门口堵着呢，只是没围得像之前那么严了。再说，她再不把皇帝当回事，皇帝到底拿着生杀大权，她断然放弃围攻咱们就算抗旨。她就算不顾自己的性命，手底下这些人的人头还是要考量。”

&esp;&esp;围而不打，这是个什么意思？

&esp;&esp;众人摸不着头脑，没过几日，齐军挥师东进的消息无需打探而天下皆闻。也就是这几日，崔清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esp;&esp;梅道然从箭头拔下信函，呈递萧恒，“细柳营射过来的。”

&esp;&esp;萧恒打开察看，帐中肃穆无声。

&esp;&esp;他放下信笺，道：“吕择兰邀我去清平亭一叙，一个人。”

&esp;&esp;清平亭恰巧位于两军营地之交，吕择兰选在此处，有开诚布公之意。

&esp;&esp;唐东游当即反对，“不成！虽说那亭子不算隐蔽，但他们真要玩什么花样，咱们赶过去就晚了！”

&esp;&esp;“崔清吕择兰都是君子之辈，不至于耍阴招。他们要见我，说明现在要的不是开战而是谈判。连月下来，百姓已经不堪重负，兄弟们也伤亡不少。”萧恒叹口气，没再说下去。

&esp;&esp;能不打就不打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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