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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esp;&esp;秦灼捋他的鬓角，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孩呢。”

&esp;&esp;萧恒笑一声，眼眶有些发红，“还好，没有绝你的后。”

&esp;&esp;秦灼心里一酸，软声道：“六郎，你为了它，为了我，别折腾了，成吗？废皇帝制哪有那么容易，一家子好好的，成吗？”

&esp;&esp;萧恒默了一会，道：“少卿，我的意思是，孩子，算在你那里。是你吃苦受罪，本来就该算在你那里。”

&esp;&esp;秦灼叫他：“重光。”

&esp;&esp;萧恒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咱们不为这个吵了，好不好？我会好好惜我这条命，你为了自己，也别拿身子置气。咱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esp;&esp;秦灼一个指节一个指节捏他的手指，说：“我说了可不算，它说了算。早前听话，这次回去路上没少折腾。知道我要娶老婆，给你出气。”

&esp;&esp;萧恒坐得靠下，仰脸看秦灼，“三个月了？”

&esp;&esp;“三个多月了。”

&esp;&esp;萧恒道：“三个多月，也有橙子那么大了。”

&esp;&esp;秦灼不由讶然：“这么小啊。”

&esp;&esp;萧恒脸贴在他腹上，喃喃道：“是啊，这么小。”

&esp;&esp;秦灼抚着他鬓角，声音柔和：“陛下，给你的小橙子取个名字吧。”

&esp;&esp;出乎所料，萧恒没有思索，抬头笑道：“我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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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数日之前，李寒参拜入宫，议的不是别的，正是太子名讳。

&esp;&esp;他这锲而不舍的精神连萧恒都不可思议，闻言苦笑：“渡白，他已经成家立业，我们两个不会再有瓜葛了。”

&esp;&esp;李寒道：“大君为什么和段映蓝联姻，想必陛下心中有所猜测。既然两处无情，未必不会各觅有情。再者，就算二位真的一刀两断，孩子可不能。自然，陛下应当定不了学名，但乳名多少能来一个。”

&esp;&esp;萧恒道：“他不想要。”

&esp;&esp;李寒却打定主意般，义正言辞道：“便算追諡，也要名号。”

&esp;&esp;萧恒沉声道：“李渡白！”

&esp;&esp;李寒向后退两步，准备稽首而拜，却不料被萧恒拉住，便躬身立在他面前，“为臣不谤君，当父母不谤子女。臣死罪，但请陛下细想，大君如有弃意，何必拖延至今？”

&esp;&esp;萧恒叹口气：“你还是怕梁秦关系松动，想拿孩子拴一拴吧。”

&esp;&esp;李寒眨眨眼，“臣的确喜欢小孩子。”

&esp;&esp;李渡白喜欢小孩，太阳打西边出来。见他不说话，李寒继续加码：“待殿下出生，臣向陛下求一道恩旨。”

&esp;&esp;“臣斗胆，请为殿下开蒙。”

&esp;&esp;如果非说李寒监军的成绩是瞎猫死耗子误打误撞，他文章政事的才能就是老天爷赏饭，直赏到不端皇帝饭碗。

&esp;&esp;如今这位不收学生的大才，自告奋勇为太子开蒙。

&esp;&esp;李寒继续劝道：“陛下，又不是让您今天就册立东宫，只取个名，早取晚不取。就算小殿下真的无缘面世，但陛下，真的能当它没有存在过吗？”

&esp;&esp;萧恒半晌不语，提笔写了一个字。

&esp;&esp;李寒探头去看，引经据典地掰扯：“玠者，大圭也。天子之镇圭，诸侯之命圭，皆为国之重器，掌上珍重。”

&esp;&esp;萧恒为天子，秦灼为诸侯，二人祭天所持，便是白玉玠圭。

&esp;&esp;萧恒摇头，哑声道：“我只希望……它能知道自己的身世。能知道，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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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夜之后，两人重新恢复同吃同住的习惯。萧恒日暮赶来，拂晓离去，来来回回跟偷情的似的。和段映蓝联姻在即，秦灼也即将启程南下，一个休沐日，两人重去白龙山。

&esp;&esp;白龙山山势险峻，山后却平野辽阔，草能没膝，无际的灰金色里，一条溪流横腰系着，银亮闪烁，宛如绸带。一块琉璃似的碧空下，人物便如泥土捏就，天地间找不到行踪。

&esp;&esp;秦灼懒得乘车，便由萧恒替他把缰徐行。一黑一白两马紧挨着，云追吃着花，元袍便去咬它的嘴。秦灼用鞭柄打它一下，被咬的反倒不乐意，蹭着黑马颈项低鸣一声。

&esp;&esp;“比人都腻歪。”秦灼哈哈一笑，由得它俩耳鬓厮磨去了。

&esp;&esp;秦灼只贴身带了把匕首，萧恒除刀之外还带了弓。不是雕弓，寻常营将的木弓一把，灰不溜秋毫不起眼。另在马腹处挂了箭囊，囊里却只有一支羽箭。

&esp;&esp;只是至今弓箭也没派上用场，秦灼也没有问。

&esp;&esp;萧恒本给他握着缰，过一会，手便盖在他腹上。秦灼心里突地一跳，难免有些浮躁。

&esp;&esp;原本二人行事，他对腰腹处的触碰就尤为敏感。如今和好，心思也旖旎起来，便屏着气叫了一声：“六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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