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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会碎。”她盯着他,“可若以幽冥之力重塑肉身,再以修罗王之名唤醒,魂虽不全,却可为容器。”
张小凡瞳孔一缩。
张小凡皱着眉头,思索着向导的种种行为,脑海中突然闪过壁画中关于九代修罗王献祭的画面,他心中一动,‘莫非向导也是‘容器’之一?’
“你是说……他们不是复活她。”
“是夺舍。”陆雪琪一字一句,“以碧瑶之魂,承修罗王之名,以瑶光之身,镇裂隙之门。”
静。
合欢铃忽然剧烈一震,铃舌撞击内壁,出一声凄厉脆响。张小凡掌心被震裂,血珠渗出,滴在铃上。
血光入铃,壁画骤亮。
第四层影像开启——一名女子被铁链贯穿双肩,悬于裂隙之上。她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瞳中倒映着星图,中央一点,标注“永寂冰渊”。她手中骨铃摇动,万千魂魄坠落,却被锁链钉回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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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传说。”陆雪琪呼吸微滞,“这是预言。”
“还是历史?”张小凡盯着那女子身影,“若九代修罗王皆如此陨落,那所谓‘守护’,不过是轮回的牺牲。”
“可为何是她?”陆雪琪问,“为何选碧瑶?”
张小凡未答。
他指尖轻抚合欢铃,血痕未干。铃中残魂似感知到他,震颤渐缓,竟有一丝温顺之意。
“因为她死于诛仙剑下。”他低声道,“魂魄不散,执念不灭。这样的魂,最易被引动,也最易被掌控。”
“可执念是什么?”陆雪琪望着他,“救你,还是恨你?”
他抬眼,与她对视。
片刻,他苦笑:“若连我都分不清,他们更不会在乎。”
陆雪琪收回目光,望向残碑。她剑尖轻划碑面裂痕,忽觉一丝异样——裂痕深处,竟有极淡的血痕,已干涸千年,却与合欢铃上的血迹同源。
“这碑……”她低语,“饮过修罗王的血。”
张小凡走近,以噬魂棒尖轻触裂痕。黑气渗入,碑面幽光骤盛,整幅壁画开始流转,从初代封印,到九代陨灭,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幕——永寂冰渊之上,新王加冕,额间一点光华,形如泪滴。
“归墟引。”他念出冰灯上的字。
“引什么?”陆雪琪问。
“引魂归位。”他盯着那泪滴光华,“引她,走上同样的路。”
陆雪琪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多么可怕的计划,修罗王不断被重塑,难道碧瑶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陆雪琪忽然抬手,以天琊剑气凝出一道光幕,映照壁画与合欢铃。铃音频率与壁画脉动在光幕中交织,竟渐渐重合,最终形成一道完整的符文——“瑶光承命,魂祭永寂”。
“他们已经开始了。”她声音冷峻,“碧瑶的魂,正在被拖向永寂冰渊。”
张小凡握紧合欢铃,指节白。
“可她不是修罗王。”
“但他们要她成为。”陆雪琪转身,直视他,“你可愿让她,走上九代之前的宿命?”
他未答。
合欢铃忽然剧烈一震,铃中残魂冲出一线,化作虚影——碧瑶的身影浮现眼前,绿衣飘动,眸光空寂。她未语,只抬手,指向壁画深处。
指向永寂冰渊。
虚影消散,铃声骤停。
张小凡掌心血流不止,滴落在地,渗入石缝。那血竟未被石吸收,反而沿着缝隙蔓延,如活物般爬向残碑。
碑面裂痕,再度亮起。
陆雪琪察觉异样,立即以剑气截断血流。她斩断一截衣袖,按住他伤口。
“你的血,与这碑有应。”她沉声道,“它在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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