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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与陆雪琪跟随向导进入大殿后方的“心镜”室,按照向导指示,张小凡手持合欢铃站在铜镜前。就在他凝视镜面之时,一阵奇异的铃声从旁边的青铜门内传来,他掌心尚贴着门上凹槽,那声音却骤然扭曲,如泣如诉,又似冷笑穿骨。他指尖一颤,未及反应,脚下整座高台猛然震颤,封印阵纹自中心裂开数道新痕,幽蓝缝隙喷出黑雾,腥冷之气扑面而来。
“退!”陆雪琪剑未出鞘,却已横臂拦在他身前,天琊剑气凝成一线,划破雾障。
数道黑影自裂隙中窜出,形如枯骨,却裹着怨气凝成的皮肉,眼窝深处燃着幽火。它们不扑陆雪琪,反绕弧线直扑张小凡背后,爪尖带出缕缕黑丝,竟欲钻入神识。
噬魂棒横扫而出,黑气翻涌成墙。张小凡旋身,佛光自掌心炸开,轰然撞上黑影。一声尖啸,一只扑至近前的幽冥生物炸成黑烟,但其余三只已贴地滑行,绕至阵眼后方,利爪狠狠抓向地面残阵。
“它们在破阵!”陆雪琪低喝,剑光如电,斩断一只黑影臂膀。那断肢落地未消,反蠕动着爬向裂隙,融入黑雾。
张小凡咬牙,将残碑之力注入噬魂棒,黑气与佛光交织,化作锁链缠住最后一只生物。他掌心一压,黑影崩散,可就在此刻,裂隙深处传来一声轻笑——极淡,极冷,却让他心头一刺。
他下意识摸向胸前合欢铃。
铃未响,却在烫。
“你听见了?”他问陆雪琪。
她盯着裂隙,眉心微跳:“不是听见……是它在叫。”
话音未落,合欢铃自行震颤,铃舌轻撞,出一声凄鸣。张小凡握紧铃身,佛力灌入,压制其异动。可那铃声却如针,刺入识海,浮现出一幕残影:碧瑶跪于祭坛,双手被锁链贯穿,血顺链而下,滴入地底。
他猛地闭眼。
再睁时,裂隙波动更剧,幽蓝光芒转为暗红,仿佛地底有巨物睁眼。第二批幽冥生物涌出,体型更大,周身裹着凝实黑甲,行动间带起低沉嘶吼,竟似能震散法力。
“这些不是游魂。”陆雪琪剑尖微沉,“是修罗奴。”
张小凡未答,只将噬魂棒插入地面,以残碑之力引动地脉,试图反向镇压裂隙。佛光如网,覆于封印阵上,黑气自棒身溢出,与光交织成阵,勉强稳住扩张趋势。
可那裂隙,仍缓缓张开。
“封不住。”他低声道,“这阵……被人动过手脚。”
陆雪琪目光扫过阵心,忽见一道极细血线自裂痕中渗出,蜿蜒如蛇,竟与冰锥中所见血丝同源。她剑尖一点,血线瞬间缩回,裂隙却因此一震,喷出更多黑雾。
“她的血在养它。”她声音冷了下来,“有人用她的血,祭开了门。”
张小凡沉默,指节因握铃太紧而白。他想起冰锥中那粒封血的冰晶,想起殿角残碑上“魂祭启门”的古文。一切线索,皆指向同一真相——碧瑶非自愿归来,而是被拖回肉身,魂魄钉于裂隙,成为开启幽冥之门的祭品。
“若现在退,裂隙三日内必破。”他缓缓道。
“若现在进,你便是送死。”陆雪琪反手扣住他手腕,“你感觉不到吗?那门后的东西……在等你。”
他当然感觉到了。
合欢铃在掌心烫,噬魂棒在袖中嗡鸣,仿佛有另一股意志在召唤他踏入。那不是碧瑶的呼唤,而是一种更深的牵引——如同深渊张口,诱他坠入。
“我不能不管她。”他声音低哑。
“你管的是她,还是执念?”陆雪琪盯着他,“你进去了,谁来守这封印?谁来拦住这些东西?”
他无言。
陆雪琪松开手,转而拔出天琊剑,剑锋插入阵心裂痕。剑气如泉涌出,顺着地脉扩散,暂时压住躁动。她额角渗汗,显然支撑不易。
“先稳住。”她说,“再想下一步。”
张小凡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块阵眼残片。残片边缘刻着半圈符文,与封印阵残迹吻合。他指尖划过,以精血滴落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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