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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
日子平淡的过着,自那场雷雪夜之後,我和张子枫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模式。
她推掉了大部分需要长期离家的工作,更多时间待在北京。我们商量後,她正式搬进了我家。
说是“我家”,其实更像“我们俩一点点填满的家”。她的东西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书房一角辟给了她放剧本和书,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和我的混在一起,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不同品牌的护肤品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更琐碎,也更真实。
张子枫这人,私下里有点强迫症,可能是因为她是处女座吧…
东西必须归置得整整齐齐,用完立刻恢复原样。而我,属于那种“乱中有序”型,总觉得东西随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才方便。为此,我们没少産生分歧。
比如现在。
“林晚秋,”张子枫拿着一个眼熟的小喷雾瓶,走到正在画图的我面前,眉头微蹙,“这个,是不是该放回浴室柜子第二层?说过很多次了,台面容易积灰。”
我头也没擡,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移动:“马上马上,画完这个图层就放。”心里想的却是:放回去多麻烦,明天早上还要用呢。
她站在旁边没动,无声地施加压力。
我叹了口气,放下笔,接过喷雾,起身认命地走向浴室。没办法,谁让我理亏。
这种小摩擦几乎每天上演,从遥控器放哪里到垃圾谁去倒,但奇怪的是,争吵从未升级。
往往是我耍赖,她坚持,最後我妥协,或者她偶尔无奈地放弃原则,帮我收拾“残局”。
这种拉锯战本身,反而成了生活里一种奇特的调味剂。
当然,也有我“见枫使舵”成功的时候。
周末早晨,我赖床,缩在被子里不肯起。她已经洗漱完毕,穿着运动服,准备去小区健身房。
“起来,吃早餐。”她站在床边,试图掀我被子。
“唔……再睡十分钟……”我把头埋得更深。
“十分钟又十分钟,粥要凉了。”她语气没什麽起伏,但语气中隐约有些不满。
我灵机一动,从被子里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没防备,重心不稳,跌坐在床边。
我趁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声音拖得又软又长:“不想吃粥……想吃你煮的面条……上次那个溏心蛋特别好吃……”
她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想推开我,但最终没动手。沉默了几秒,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就一次。”她妥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下不为例。”
“耶!最好啦!”我立刻松开她,得逞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跳下床冲向浴室。
我经常在她原则的边缘精准试探,用撒娇和耍赖攻克她的防线。百试不爽。
当然,她也有“反击”的时候。
某天我加班到深夜,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她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洗漱完,钻进被窝,习惯性地想往她那边靠拢取暖,却摸到一片冰凉。
她不在?
我愣了一下,打开床头灯,发现她那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她清瘦有力的字迹:
“冰箱里有冰糖炖雪梨,记得热了喝。下次再这麽晚回来,锁门。”
我拿着便签纸,看着那看似威胁实则关心的话,忍不住笑了。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果然有一盅温润的冰糖炖梨。
心里那点疲惫,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的关心,总是这麽别扭又实在。
两个不同的人,注定要有很多摩擦,但庆幸的是,我们的爱永远比眼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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