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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在哪儿啊?”
“眼前的就是了。”
闻言,一大一小四目相对,九皇子对着季绾露出惊喜之色,“你就是安钰舅舅的未婚妻呀!”
季绾决定要好好报答君晟的,势必要扮演好未婚妻一角,不让外人瞧出猫腻,是以,被九皇子拉着问了好些关于君晟的近况。
有些事一清二楚,有些事模糊不清。
谭萱斓倚在旁,剥开一颗冰荔枝,直到季绾离开,依旧没有将荔枝含入口中。
呆呆地静坐在那。
九皇子凑上前,笑嘻嘻抱住女子的腿,“母妃,你也想舅舅嘛?”
谭萱斓推了推儿子的小脑袋瓜,“胡说什么?”
小小少年不懂想念和想念的区别,只遵循本心,发出了疑问。
可有些疑问,不会有答案。
**
出宫时已是暮色四合,再有两日就是婚期,季绾想再去曹家铺子挑些胭脂水粉。
曹家铺子是曹蓉嫡母的产业,季绾前去,算是做给曹蓉看的。
妯娌之间,还是要有些人情来往。
“劳烦在前面的铺子前停车。”
送季绾出宫的侍卫停下马车,目送季绾走进铺子。
铺子不大,窗明几净,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属流传下来的宫廷秘方迎蝶粉最为昂贵。
妆娘知晓季绾今非昔比,甚是热情,“前些日子,迎蝶粉没有余货,今儿刚好到了两盒,东家特意让我给娘子留了一盒当作新婚贺礼。”
季绾可不愿占便宜欠下人情,说什么也要留下银两。
“两盒都包起来吧。”
另一盒季绾打算送给蔡恬霜。
妆娘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要不是东家特意为姑娘留了一盒,今早就都被临街米行的老板娘买了去。”
换作别人,季绾不会觉得扫兴,可偏偏那人是临街米行的老板娘。
拿起打包好的迎蝶粉走进自家小巷,季绾又一次遇见敷粉簪花的鲁康洪。
鲁康洪是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有些姿色,否则也不会被廖家挑中成了赘婿。
冤家路窄,季绾再挤不出半点好脸儿,径自越过他,却被堵住去路。
“绾儿要出嫁了,作为近邻,姐夫给你挑了一样妆粉作贺礼。”
说着递出红绸锦袋,与季绾拎着的袋子一模一样。
季绾没接,暗含讥诮,是有人心虚想以小恩小惠堵住她的嘴吧。
“若我猜的没差,袋子里是迎蝶粉吧,谁出的钱两?”
鲁康洪也注意到了季绾手里拎着的锦袋,嘀咕一句,还真是费心不讨好。
“绾儿既知是迎蝶粉,定然知晓它的昂贵,算是姐夫的一点儿心意,咱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不打自招了?”
面对季绾一次次的挑衅,鲁康洪没了耐性。
自己够伏低做小了!
要不是看她即将嫁给正三品大员,日后在街坊里更有说服力,自己作何要讨好她?
“绾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季绾懒得多言,迈开步子。
厚颜无耻、忘恩负义、狼狈为奸此类形容在他这里有了具象化。
鲁康洪站着不动,仗着七尺身量堵截着娇小的女子。
季绾在女子中身量适中偏高,却是不及面前的男人。
有些人,真是将卑劣刻进骨子里,以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型差距来恃强凌弱。
算不得男人。
“让开。”
“不让呢?”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不吃软是吧,鲁康洪打算将无赖进行到底,今儿不把她逼哭不罢休。
他故作凶狠地扭扭脖子,朝季绾逼近,“要不你喊两声,让人都出来看看笑话。”
街坊邻里,瓜田李下,最容易传出非议,一个未出阁的小娇娘,定然是注重名声的。
压迫感袭来,季绾没有后退,也没有如不谙世事的少女被吓得哭喊出声,而是在鲁康洪跨进一步之内时,抡起手上的锦袋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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