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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讨厌了?”
谢一粟在滨城的很多离奇的八卦,都是这个人散出去的。是滨城酒店业的一个小开,明明看不上谢家,结果现在上赶着给谢俊杰拍起马屁了。
“哎,你干嘛去!”
还未来得及说坏话呢,谢一粟见手边的人已经往前走了。
“扑通”一声,那人没留心被一脚踹进了泳池,水池里他像只王八一样划着手脚。
好不容易站稳了怒不可遏地捋了一把脸上的水迹。
“有病啊!谁特麽踹我!”
岸上衆人噤声,只见霍斯恒拿着酒杯蹲下身。
“抱歉。”
那话客气,水中的人顿时赔笑,“没事儿没事儿,我还没给你们敬酒呢,来的正好。”
他要上来,只不过霍斯恒摆摆手,“别上来了,我敬你。”
酒杯倾斜,只不过那不是喂酒,香槟大半杯没进到嘴里,反倒是流得水池中的人满脸都是。
倒酒的手稳稳当当,脸上又是风淡云轻的,难说这是好意使然。
岸上的人都看出了霍斯恒的意思,却不知陶家这个是怎麽得罪了他?
最後水池中,陶成铭还要憋屈地道声谢。
谢一粟窝在角落里看好戏,从头到尾憋着笑,狐假虎威是什麽意思,他现在才有点儿懂。
霍斯恒还没来得及得到表扬便被他忙不叠地牵着疾步快走。
幽暗的回廊中他跟在谢一粟身後,面前的人神神秘秘回头兴奋地说:“还有个人更讨厌,快跟我来!”
父辈们忙着社交,而他带着霍斯恒在黑夜中穿梭,寻找迟来的复仇时机。谢一粟乐此不疲于这个游戏,实在过瘾。
甚至没来由地想:他怎麽来得那麽迟?要是早点结婚就好了。
“我们能不能每年都结一次婚,每年都把他踹进游泳池?”
玩儿累了他躺在草坪上感叹,又起身给霍斯恒整理了一下领结。“走吧,要送客了。”
霍斯恒拉住他把领结抽掉,“不用,我们有别的事。”
带着谢一粟穿过花园小径时,空中炸开了烟花。谢一粟回头看,轻声念了句:“新婚快乐。”也许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对未知的命运。
霍斯恒看了看手表停下脚步,搂过他的腰在他脸颊边重复了这句话,烟花燃了数十分钟,新婚夜的第一个吻才停下。
袁小山开着车在庄园的後门等得焦急,怕时间来不及。
直到上了车,谢一粟仍一头雾水,“里面一大摊子事儿呢,我爸要是知道我走了非得扒了我的皮!”
霍斯恒笑,“没人敢扒你的皮,我们要去赶飞机。”
赶飞机?他疑惑,“去哪儿?”
袁小山诧异地大叫:“老板!你没有告诉谢先生吗?”
身为助理,他的职业习惯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这一个月谢先生的工作怎麽办?
殊不知霍斯恒早就和蒋舟通了气,蒋舟瞒得也挺好,毕竟是惊喜嘛。
“我们去哪儿?你要把我卖了吗?”
一路到了机场,谢一粟踉踉跄跄地上了飞机也未得到回答。
尾翼的轰鸣震得他恍惚,像是将踏上幼时梦见的那艘飞船,他俯瞰城市的缩影昏昏欲睡。
霍斯恒在他耳边像是下咒语般沉吟:“睡吧,等醒过来你就知道了。”
今夜没有任何必要多作停留,他要带他逃离这里,去往他出生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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