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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点儿伤口,一会儿就不流血了。您先带路吧!”
凌管家抬头看了看龙耀的脸色,正好龙耀也看向他:“打开小窗让他们见一面就行了,不能这么快把小煜放出来。”
“好!”
顾明希越走越步履踉跄,知道血还在往外涌,终于忍不住伸手死死捂住伤口,脚下却不敢有半分拖延。
到了小黑屋前,守门的两人跟凌管家打着招呼,眼神儿却好奇地往顾明希这边飘。
“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
“大少爷估计也是喊累了睡着了。”
“把上面的小窗打开。”
其中一人拿出钥匙打开小窗,里面悄无声息,他扒在小窗那儿看了看,叫了一声:“大少爷?”
“龙煜!”顾明希伸手将那人拽开,贴在小窗的纱网上往里看,“龙煜你在哪儿?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他没有听到回应,也看不到里面有人。
心下更紧了,他回头跟那人喊:“拿钥匙开门!”
“我只有开窗的钥匙,开门的钥匙只有先生那儿有……”
“那还不赶紧去拿?”顾明希朝他大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你家先生拿去?”
“找我拿什么?”龙耀带着艾龄也跟了过来。
顾明希几乎是扑过去的:“贴窗户上看不到他,叫他也没人应,赶紧打开门看看吧!”
“不可能!”龙耀大步走过去贴在窗上看了看,也叫了两声:“小煜?小煜?”
无人应答。
龙耀摸出钥匙开了门,顾明希迫不及待地伸出带血的手推门,推不动,门后似乎有东西挡着。
龙耀也推了推门,脸色开始变了。
门终于被众人使劲推开,同时响起好几个人的惊呼:
“龙煜!”
“小煜!”
“大少爷!”
……
医院抢救室门口,顾明希一直弯着腰杵着腹部,冷汗涔涔,喘息连连,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他之前被硬拽着去处理了伤口,裴湛湛也是又急又气又心疼:“还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肠子,不然你现在也得进抢救室……现在没什么大事,回头还得打个破伤风针……你真是……唉……你俩可得好好的,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肚子还很疼吧?我先给你打个解痉针……”
裴湛湛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打开小黑屋时看到的龙煜的样子。
他就那样蜷缩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在胸口,胸口处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将他身体掰过来之后,见他额头明显红肿了一大片,面色惨白中泛着青色,嘴唇发紫,下唇被自己咬破,唇上有凝固的血迹,呼吸微弱,意识全无,全身更是冰凉得可怕。
他跪在地上抱着他一声声的呼唤,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龙家的家庭医生连滚带爬地赶来,看到龙煜的情况之后一脸的焦急惊惧绝望:“赶紧送医院!心……心源性休克……来不及了……”
一边招呼着还一边难以置信地念叨:“怎么可能呢……他心脏这么好……”
那一瞬间,顾明希真觉得天塌了。
现在坐在抢救室门口,他也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刚打的解痉针还没发挥药效,肚子依然疼得他想晕死过去,胃里的翻涌也是一阵比一阵急一阵比一阵猛,可他看着龙耀捏在手里的那张一直在颤的病危通知书,只恨不得将龙煜心脏所有的问题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要痛就一个人痛吧,为什么还要将龙煜置于如此危险如此痛苦的境地?
艾龄一直在一旁低声啜泣,龙耀也在无声地流着眼泪,骆瑞宸和龙睿刚刚赶到,全都急得六神无主。
之前大家急着送龙煜到医院,忘了他俩还在关禁闭,后来又让凌管家回去将他们放了出来。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又让龙耀签了一张病危通知书:“病人暂时算是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还特别危险,随时有可能心脏骤停,还需要密切观察……我想问一下,病人在发病之前有没有受到过明显的精神刺激或者情感波动?”
龙耀颤抖着手勉强签了字,又颤抖着嘴唇和艾龄对视了一眼,最后颤抖着声音回答:“算……有吧,他当时应该情绪很激动……但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病的……我儿子平时心脏什么问题都没有,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呢?”
“这就对了。他这是应激性心肌病,有人俗称这种病是心碎综合征。有些平时心脏很健康的人,在经历特别巨大的情感波动和身体刺激时往往会突发这种疾病,比如经历婚变啊,亲人去世啊等等强烈的精神刺激,或者做了大手术或者身体过度劳累时的身体刺激。发作时症状和心肌梗死特别相似,但检查中却发现并不是心肌梗死,反而是左心室功能严重异常。这种病起病急骤,稍有延误就可能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心室颤动或者心室破裂而死亡……”
“那我儿子……”
“病人现在的情况就是应激性心肌病引起心源性休克,而心源性休克在国内死亡率特别高,大概70-100的死亡率……”
一直在啜泣的艾龄突然嚎啕大哭,一直在强忍着的龙耀也捂住脸失声痛哭。
什么时候不恨的
医生见状赶紧安慰:“但应激性心肌病如果挺过了这一关,预后会很好。就是他现在是在急性期,如果急性期能坚持住,那他的心脏各项功能就能在几个星期内迅速而完全的恢复,而且复发的可能性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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