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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社雅集上林晏清的一番见解,虽未直接挫败苏婉茹,却也在不少与会小姐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无形中抬高了她的声望。苏婉茹表面依旧温婉,但眼底的冷意却愈明显。李玉薇则变得更加沉默,跟在林晏清身后时,总是低眉顺眼,但那偶尔飞快掠过的眼神,却透着一丝不安与算计。
林晏清对李玉薇的防备提到了最高。她不动声色地吩咐心腹盯紧李玉薇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与府外,特别是与苏府和荣国公府的接触。
这日,林晏清正在核对“手工小组”下一季的用料采购清单,负责打理她贴身衣物和部分私库的管事张嬷嬷神色慌张地求见。
“王妃,老奴……老奴有要事禀报!”张嬷嬷一进来就跪下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灰布小包。
林晏清示意她起身:“何事如此惊慌?”
张嬷嬷将那个灰布小包双手呈上,声音颤:“王妃,这是老奴今日清理库房角落时,在一个废弃的妆奁夹层里现的!老奴瞧着这东西古怪,不敢隐瞒……”
林晏清接过那小包,入手有些分量,散着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涩气味。她解开系带,里面是一些晒干的、形状古怪的草根、几片符纸,还有一撮用红绳捆着的、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毛!
饶是林晏清心志坚定,看到这些东西,心头也不由一跳。这是……厌胜之物?!巫蛊之术在宫廷和深宅大院都是绝对禁忌,一旦被现,轻则失宠,重则丧命!
“在哪里现的?具体位置!”林晏清声音沉了下来。
“就在……就在库房西北角,那个放着旧年器物的架子底下,一个蒙尘的紫檀妆奁夹层里……”张嬷嬷脸色惨白,“老奴负责打理库房多年,从未见过此物!定是有人近期偷偷放进去的!”
近期?目标直指她这个库房的主人——林晏清!
是谁?柳纤云?苏婉茹?还是那个看似怯懦的李玉薇?亦或是她们联手?
林晏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将这脏东西放入她的私库,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构陷她行巫蛊厌胜之术!这东西若被“偶然”现,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好毒辣的计策!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仔细检查那个灰布包,布是寻常的粗灰布,随处可见。里面的草根符纸也看不出特殊来历。唯有那撮毛……她凑近仔细闻了闻,除了那腥涩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药味?与之前在荣国公府那支金簪上闻到的,以及柳纤云静心苑里弥漫的药味,有些相似,但又似乎有所不同。
“此事还有谁知晓?”林晏清问。
“只有老奴一人!老奴现后,立刻就来禀报王妃了,绝无第二人知晓!”张嬷嬷连忙保证。
林晏清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方既然将这东西放了进来,定然在等待时机“揭”。她若此刻销毁,反而显得心虚,且可能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张嬷嬷,”林晏清压低声音,“你做得很好。此事关系重大,你需严守秘密,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包括太妃院中的人。”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张嬷嬷连连点头。
“这个东西,你原样包好,放回原处。”林晏清将灰布包递还给张嬷嬷。
张嬷嬷愣住了:“王妃,这……”
“照我说的做。”林晏清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放回原处,不要留下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然后,你悄悄去找秦川,将此事告知他,让他派两个绝对可靠、身手好的暗卫,日夜轮班,给我死死盯住那个妆奁和库房周围!一旦现有任何可疑之人接近,尤其是试图去动那个妆奁的,立刻拿下,但要悄无声息!”
她要来个瓮中捉鳖!看看究竟是谁,忍不住要来“现”这个“罪证”!
张嬷嬷虽然不解,但见林晏清神色凝重,目光坚定,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灰布包退了出去。
林晏清独自坐在书房,心绪难平。巫蛊厌胜!这是要将她往死里整!看来,对方是觉得之前的流言和小打小闹不够分量,要下死手了。
她仔细回想着那撮毛的味道。药味……柳纤云长期服药,她院里的药味最浓。但苏婉茹据说身体也不太好,偶尔也会用些温补的药材。李玉薇看起来健康,但也不能排除她接触药物的可能。这味道,似乎更偏向柳纤云那边,但又不能完全确定。
接下来两天,王府表面风平浪静。林晏清照常处理庶务,去太妃处请安,甚至还抽空去“手工小组”看了看新出的团扇样品,仿佛什么事都未生。
暗地里,秦川派去的暗卫如同蛰伏的猎豹,紧紧盯着库房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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