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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冬阳想起视频里的那个小小身影,一瞬之间心如刀绞,不想接受这种推断。
&esp;&esp;太残酷了!
&esp;&esp;“孩子感受得到自己受关爱的程度。”林巍接着说道,“小猫小狗都懂体会的事,孩子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是和小猫小狗一样没的反抗,只能被动接受命运安排。偶尔激烈,表达出去的东西也会被规劝教导和哄骗给挡回来。比如芯芯爸,买好吃的给女儿道歉的同时肯定要她理解自己的不容易,肯定会说爸爸也是为了给你挣钱。遭忽视的小女孩儿寻求不到真正帮助,顶多能给自己争取一块定位手表。”
&esp;&esp;“先别定论!”秦冬阳带点儿恳求地说,“咱们还没了解清楚……未知全貌……”
&esp;&esp;无法摆脱
&esp;&esp;林巍停了评论,过会儿才又吩咐地说,“后面还得了解了解芯芯爸的个人交往,要知全貌太不容易,多了解一点是一点。给小姑娘讨公道,只靠常在峰那种家伙?把我林巍当成没用的了,哥们就有本事一面挣钱一面恪尽本职一面还为死者伸冤!”
&esp;&esp;秦冬阳非常艳羡林巍这种自信满满,他总不会被谁打倒,即使也在暗中痛苦。
&esp;&esp;车子刚往律所方向行驶,林巍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心不在焉地摸出手机来看,慵懒眼睛立刻起了警戒。
&esp;&esp;“喂?”没头没尾没称没呼,只那一声,便等着听。
&esp;&esp;秦冬阳不由瞄一瞄他。
&esp;&esp;林北得的声音硬得像钢,字字板正地从儿子林巍的手机话筒里面传了出来,“晚上回来。”
&esp;&esp;林巍刚要拒绝,林北得随后又说了四个字,“你妈生日。”
&esp;&esp;林巍闻言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很徐很缓地吐,不想让电话对面的人听到自己气息粗重,“买点儿什么?”
&esp;&esp;“蛋糕!”林北得永远言简意赅,交代完了就把电话挂断。
&esp;&esp;林巍兀自举着手机,凝神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仿佛还有人在说话一般。
&esp;&esp;良久,他垂下手,对自己苦笑了一下。
&esp;&esp;父母对他的要求其实不高,除了春节或者谁的生日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回家,端午仲秋这种国家都给放大假的日子也不强求儿子回去表达孝道。
&esp;&esp;当然,他也从来感受不到团聚温暖。
&esp;&esp;是不是三年前的八月十五?沈浩澄因为母亲病重没法离开医院,林巍突发奇想地回了趟家,进门看到他妈正吃晚饭,偌大餐桌,只摆了份蔬菜水果混杂一处的沙拉和两小片白面包。
&esp;&esp;见到儿子回来过节,水隽影只是目光清淡地扫扫他手上提着的高档月饼,无波无澜地说,“想吃什么对阿姨说。”
&esp;&esp;林巍觉得好笑,他都已经做了大律师了,缺什么吃?巴巴回家一趟,看不到父亲的身影也看不到母亲的笑脸,人月两团圆,很讽刺人。
&esp;&esp;自那以后他就特意避开佳节回家,不管怎么依旧回去,那是父亲给他下的严命。
&esp;&esp;“只要我和你妈还有一个不死,回来承欢膝下就是你的义务。”林北得如此说。
&esp;&esp;父亲的威严是靠自从儿子会走路起就认真贯彻执行的棍棒教育树立起的,林巍过了十岁便不畏惧他爸的打,听话如同听命令般的习惯却留下来,仿佛刻进dna里。
&esp;&esp;所以除了大学阶段,即使已经三十四了,他仍很有规律地回家应付,两周或者三周便去住上一晚。
&esp;&esp;形同作秀,掐着母亲作息,专门等她刚刚入睡家政阿姨又没休息的时候进门,以图有个人能证明他的行踪。
&esp;&esp;这个家政阿姨也在林家服务六七年了,早就不会再如刚开始时带着惋惜口气地说,“你妈才躺下呢,要不要我叫她起来啊?”
&esp;&esp;那时林巍总会微笑摇头。
&esp;&esp;母亲也早摸出他的规律,若想见面,晚几分钟休息就能看见儿子,但她永远雷打不动地恪守着自己的起居习惯,不肯因为任何人或任何事情稍作改变。
&esp;&esp;而能不能遇到父亲,全靠缘分。
&esp;&esp;这就是林家形式极特殊的“承欢膝下”,谁也不觉得有问题。
&esp;&esp;“买个蛋糕。”林巍把任务转交给秦冬阳,“我妈生日。”
&esp;&esp;林政委是绝对不肯做这些采购食物或者生活用品的事情的,买粮买菜买任何东西都可以由家政阿姨和勤务员代劳,唯有妻子的生日蛋糕不好随便假手于人,需要亲自交代儿子。
&esp;&esp;秦冬阳闻言就把车子拐了个弯,不回律所,直接驶去一家很有名的西点店。
&esp;&esp;林家不住市区,从这去往独栋小楼需要开上一个小时左右的车,蛋糕也需等待制作,林律母亲的凤诞,别叫当儿子的姗姗而迟。
&esp;&esp;到了西点店的门口林巍没有下车看的意思,垂着眼睛拨弄手机,似在专注阅览什么内容,也似神游物外。
&esp;&esp;秦冬阳自己去与店员交涉。
&esp;&esp;人家问他,“多大年纪?女性还是男性?”
&esp;&esp;“五十九岁。女性。”秦冬阳知道得非常清楚,“并不大操大办,所以不需要那种好几层的奢华蛋糕,十二寸的就行,要动物奶油,路程远,多放几个冰袋。”
&esp;&esp;“花型呢?”店员手指柜台里的样品,“您挑挑。”
&esp;&esp;秦冬阳弯腰看了半天,都不满意,觉得摆出来的样品要不就是过分幼稚,要不带着寿字寿桃,全都不会符合水女士的审美,“有没有那种又能体现生日气氛又很高雅小资的样式?”
&esp;&esp;秦冬阳觉得自己这么说话显得矫情,却没犹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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