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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当然不是。”裴知喻抬手,又想来抱追怜,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
追怜依旧用那种很冷静的口吻说话:“不是宠物,又是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夫人,老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唯一的爱人。”
裴知喻急急走上来,去拉追怜的手,和她额头抵着额头,“怜怜,不要这么想,不要这么想好不好……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不要生气,不要误会我……”
追怜任他拉着,也没反抗,只是嗯了一声,说:“那是我想错了。”
裴知喻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追怜再次开口:“那可能是当情-趣-玩-具吧。”
呼吸猛地一窒,裴知喻只觉自己整个心脏都被揪起来,泡发在酸水里。
“宝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慌忙否认着,“我只是爱你,喜欢你,想要你……”
“爱我?喜欢我?”
一瞬间,追怜的语气忽然泻了下来,变得疲惫不堪。
她开口,话语放得很轻很轻,“爱我,喜欢我,就是每天看见我,都只能想起那点事吗?”
“爱我,喜欢我,就是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连让我了解你的机会都不给吗?”
其实追怜还想说,爱她,喜欢她,就是哪里都不让她去,哪个人都不让她接触,想把她永远困在他身边,做一只笼中之鸟吗?
那真是让人避之不及的爱啊。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裴知喻听不懂的。
或者说,他不愿意听懂。
“你有手眼通天的厉害,你可以查青江,查我的过去,掌控我的一切,但我没有……”追怜轻声说,控诉般的委屈,“我想了解你,只能你告诉我。”
“但你不告诉我。”
“你知道我的几近所有,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追怜反抓住裴知喻的手,重复,“这不公平。”
“裴知喻——”
追怜眼圈有些红了,却仍很坚定地说,“想要从一个人那里得到真心实意的爱,是不能这样不公平的。”
裴知喻的掌心本能覆上追怜的手背。
怔然半晌后,他低低笑了。
“好。”他说,“我告诉你。”
*
那一日后,裴知喻似乎变得节制了不少。
他不再索取无度地折腾着追怜,经常只是很单纯抱着她,把她静静地拥在怀里,什么也不做。
却像拥住了全世界。
对方宽阔的胸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些无处不在的红色眼睛。
那一刻的静谧,也会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让追怜产生一种被珍视的错觉。
她痛恨这种错觉。
几日后的下午,黄铜锁打开,六楼后
的世界,追怜看到了。
其实裴知喻一开始也没有骗她,那里面确实都是一些陈年的摆设,但都很干净整洁,不落一丝灰尘。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床头的相框里,镶着的那张抓拍的明媚女人的照片。
那人穿着大红色的长裙,一张脸长得和裴知薇有六七分像,背后是淙淙的河流和各色的动物,正拿着相机忽而回眸。
“裴遣煌还能动时候,会定期来打扫,他不喜欢有任何其他人碰这里。”
裴知喻把相框翻过来,那背后还写着一行小字——维尔亚纳–禹葳–2002。
他指着那行字,语气听起来却很淡,像在说一句与己无关的事,“我妈叫禹葳,这里以前是她住的地方。”
“准确来说,是他关着她的地方。”
裴遣煌这个人,追怜还是知道的。
这是裴知喻的父亲,裴家曾经的掌权人,现在已经被送进疗养院的男人。
裴知喻顿了顿,忽而侧过头来看追怜,脸上的笑容居然有点悲哀:“就像我现在关着你一样。”
喧嚣而痛苦的过往在尘埃里一点一点浮出来,空茫茫浸到他继续往下说的话语里:
“裴遣煌恨我,特别恨。”
追怜有些讶异,她一直以为裴知喻这样恶劣又嚣张的性格,背后离不开裴遣煌的纵容。
“为什么?”她轻声问。
“因为我妈不爱他,维尔亚纳纷飞的战火里,他对还是战地记者的我妈一见钟情,强求来了她。”
“然后,有一天她抓住机会,逃了,和旧情人私奔了,然后——”
裴知喻拉开靠门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报纸,递给追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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