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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快救我!”青衫影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半步宗师的风范,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半边身体都已干瘪,向着身后的手下出凄厉的求救。然而,那些幸存的黑衣杀手早已被这骇人一幕吓破了胆,非但不敢上前,反而惊恐万状地向后退去,生怕被那恐怖旋涡波及!
眼看青衫影尊就要被彻底吞噬,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与肉痛之色!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那已被吸住的右肩!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竟然硬生生将自己的右肩连带那已被吸干的手臂齐根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借助这自残产生的瞬间爆力和精血燃烧的冲击,他终于暂时挣脱了那恐怖的吸力,身体如同败絮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光圈之外,又翻滚了数圈才停下,已是气息奄奄,面如金纸,彻底废了!
那幽暗旋涡在失去了主要目标后,吸力缓缓减弱,最终连同那七瓣花光影一起,渐渐隐没回祭坛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那几具杀手的干尸和一条干瘪断臂,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祭坛上,再次恢复寂静。
沈孤寒脱力般地单膝跪地,用短刃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与力量。
白衣女子连忙上前,渡过去一丝精纯内力助他稳住伤势,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惊叹。兵行险着,竟真的一举重创强敌,惊退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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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也跑过来,看着沈孤寒那惨烈的模样,眼圈微红,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光圈之外,那些幸存的黑衣杀手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手忙脚乱地抬起只剩半条命的影尊,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无比地沿着原路逃窜,甚至顾不上躲避怪蝠,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之中,只留下几声凄厉的惨叫和怪蝠兴奋的嘶鸣。
强敌,竟真的被惊退了!
祭坛之上,暂时安全了。
三人看着敌人狼狈逃窜的方向,都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心头。
然而,还不等他们这口气完全松下来,身下的祭坛,再次生了异动!
这一次,并非攻击,也非意志降临。
只见祭坛中央那七瓣花图案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光芒汇聚之处,原本平整的台面缓缓裂开,一个玉质的石台升了上来。石台之上,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或功法秘籍,而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三枚龙眼大小、散着奇异药香、表面有七道云纹的丹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材质非丝非麻、闪烁着淡淡星辉的黑色斗篷;以及,一块看似普通、却打磨得极其光滑、中心有一个细小孔洞的黑色玉牌。
与此同时,一股温和的意念再次传入三人脑海:
“赠尔等,助行路。”“玉牌所指,即为‘门’之所在。”“……时间……不多了……”
意念消散,那玉质石台也缓缓沉了下去,祭坛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生。
三人看着那三样突然出现的物品,面面相觑。
这算是……通过了考验?还是……预付的报酬?
那所谓的“门”,又究竟在何方?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赢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并获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
沈孤寒强撑着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三样悬浮于祭坛之上的物品。丹药莹润,药香沁人心脾,只闻一丝便觉精神稍振;斗篷幽暗,星光流转,似能隔绝一切窥探;玉牌古朴,那中心孔洞幽深,仿佛能吸纳心神。
“此地不宜久留。”他声音沙哑,率先拿起那枚黑色玉牌。指尖触及的刹那,玉牌微温,一道极其模糊的、指向某个方向的感应自心底浮现,与此同时,怀中那开裂的令牌也与之产生微弱共鸣。果然是指引之物。
他将玉牌收起,又拿起一枚云纹丹药,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霖洒入干涸的土地,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几乎枯竭的力量,连背后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开始传来麻痒之感,竟在飞愈合!其药效之神奇,远凡俗所知!
白衣女子与苏婉清见状,也各自取了一枚服下。白衣女子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湛然,显然损耗的神魂与内力恢复了大半,她轻叹一声:“此丹夺天地造化,恐非人间之物。”苏婉清更是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惊惧一扫而空,连手掌那焦黑的伤痕也彻底愈合,光洁如初,体内净魂之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活泼。
沈孤寒将最后那件星辉斗篷拿起,入手轻薄如无物,却异常坚韧。他略一沉吟,将其披在了苏婉清身上。斗篷及体,星辉微闪,竟自动贴合她的身形,随即光芒内敛,化为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斗篷,但苏婉清却感觉周身气息仿佛被彻底隔绝隐藏了起来。
“你气息特殊,易成目标,此物或可遮掩。”沈孤寒淡淡道。
苏婉清微微一怔,拉紧斗篷,低下头,轻声道:“……谢谢。”
休整片刻,三人状态皆恢复大半。沈孤寒根据玉牌模糊的指引,目光投向祭坛一侧的黑暗。那里并非空无一物,仔细看去,竟有一条极为隐蔽的、人工开凿的狭窄石阶,蜿蜒向上,没入阴影之中,似乎是离开这深渊祭坛的另一条路径。
“走这边。”沈孤寒当先踏上石阶。石阶陡峭湿滑,却异常坚固,显然并非凡品。
三人沿着石阶默默上行,身后那岩浆湖的灼热与怪蝠的嘶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郁的、带着岁月尘埃气息的凉意。石壁逐渐变得干燥,上面开始出现早已风化的壁画残迹,所描绘的内容与之前所见一脉相承,皆是祭祀、星象以及那诡异的七瓣花。
越往上行,空气越流通,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水声,石阶尽头,赫然是一道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拨开藤蔓,久违的天光映入眼帘,虽仍是深夜,但那清冷的月光和新鲜的空气,让三人都有种重见天日之感。洞口之外,是一片荒僻的山崖,下方林木幽深,远处山峦起伏,竟已不知离那地下遗迹多远了。
回望去,那洞口隐秘非常,与山岩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终于出来了……”苏婉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沈孤寒握紧手中那枚持续传来微弱指引感的黑色玉牌,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色。玉牌所指的方向,似是更加遥远的北方。
新的线索已然在手,更强的敌人或许仍在暗处窥伺,那所谓的“门”与“裂隙”之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但此刻,他们终于得以暂离那幽暗绝地,踏着月色,迈向不可知却必须前行的未来。
夜风拂过,林涛阵阵,仿佛低语着未完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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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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