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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不知哪来的耐心,“那些东西没了,你也跟着去死?谁一生没点损失?若天下人皆如你这般,就没活人了。”
地上的人没了声。叶说完,起身甩袖回位,刀随手丢在案上,“哐”一声响。
叶叫侍卫进来,“军中哪里还缺人手?”
“回将军,其他人手皆充足,倒是将军离开国都时未带随从,军中也没女子,给您端茶倒水什麽的,士兵都是粗人干不来。”
叶一指地上人,“就他了。我看他细皮嫩肉的平日应该没少享受,侍候人的事也该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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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叶将军身边多了个“细皮嫩肉”的随身侍从。大概是麻木让人随遇而安,白捡来的侍从颓然得安分,行为举止一看便不是粗人,一身下人装束却别有一番气质,堪比世家公子,让人怀疑其会不会是某位不幸堕落的权贵少爷。
他往往沉默寡言,很少理会旁人,也无需旁人理会,像个没有表情的木偶人,得过且过,虚晃度日。
“你以前在汐国,是何等身份”
第一天,叶拿起斟好的茶饮一口,看向摆放有卷轴的书案对面跪坐候着一言不发的人。
没有回答。
“不说我也没兴趣。”叶换个问题,“你叫什麽?既入我营,也该让本将知道你姓甚名谁,不然要一直叫你‘败卒’不成?”
没回应。
“不愿说?还是想让本将给你重起一个?”
这时对面人说话了,简洁的两个字:“天闭。”
“天丶闭?”叶猜他是现取的,嘴角一斜,“使苍天遮闭?好大的口气。”
对方竟反驳道:“为何不是世界晦暗,宛若天空都封闭了起来?”
叶嘴角又一斜,“你是在跟我卖惨吗?”
天闭:“岂敢。”
闭嘴了。
“倒茶。”叶当真理所应当地使唤起人了。
随後叶从案角处摆放整齐的卷宗堆边上取来一张捆起的棕黄的大糙纸,摊开,似乎有意让对面人看见。
那是霁军清理西部战场时在敌方营帐里搜来的一张实地战略简图,纸张低廉粗糙而其中内容深奥玄妙,看得懂的见了必定不免称奇。
正是记录着安国西部军以少敌多丶对抗霁国大军的战略部署。
“你们西部军作战时,是何人在指挥?”叶注意观察对方神色。
天闭不动声色,“忘了将领叫什麽。“
“人不是打到一半就跑了?”
“跑了……”天闭稍顿一下,“我怎麽知道,只管听候发落的马前卒何须了解?”
叶又道:“敌对双方作参战者成千上万,唯独你活下来,别跟我说你只是个普通走卒。”
天闭:“拼一拼蛮力,幸运罢了。”
叶眉一挑,“战场之上你跟我谈运气?”
天闭从容接招,“叶不败将军当年领军踏四方,百战不殆,不是十中有六乃运气所助?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叶挑刺,“这麽说,你也为谋事者?”
天闭不急不躁,“将军一国之君,奈何对我个小卒揪着不放?”
叶暂且止了话头,无计可施般收起战略图,放回原位时瞥到一册经卷,想起什麽,遂道:“易子云:‘生气运者有二,一为天,二为人,实力生底气,底气生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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