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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段承站起来,肯定地道:
“我要她,花青介。”
-
以十馀人之力搬来诛仙台。
诛仙台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丶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女子。女子身无内力,奄奄一息,衣着和身形与亦段承印象中的花青介一般无二,而且他感受到了来自她的熟悉的气息。
亦段承当即冲上去。
可就在他眼前,熊熊烈火自下而上一把将被缚者烧着,几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化成灰烬。
亦段承悲愤嘶吼,发疯地开始屠杀天人。
花青介叫不住他:“那……那人不是我!”
天帝自食恶果,天宫大损,天族元气大伤。然毕竟三拳不敌四手,来犯者势单力薄,最终被镇压下来,妖王重伤被擒。
然而因妖族与天族长久不对付又受尽天族欺压,衆怒难平,妖王打下的以狼族为首的势力顽固而不衰,天族未敢轻举妄动……
“那人不是你,那麽当时的你身在何方,‘死’了?”止渊问。
“没死。”花青介眼神迷离,“要麽是冥灵花起了效用,要麽,是受了狼域浓厚的天地灵气的影响。我沦为凡躯却有着天神的寿命,又因身无内力且隐了气息,天族根本找不到我,于是我一直活到了今日。
“天宫之战爆发时我正流落民间,只见天上沉暗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後来天上传出要将承打入噬魂域的消息,我拼命赶往边境,却没能阻止,我亲眼看见他落入绝境……”
噬魂域是什麽地方?三界死亡之境。
天帝亲临,押送者成百上千,亦妖王身缠铁索丶另一端被衆人牵着缓缓前进,行刑时他们需耗千人之力将他隔空远掷。
不承想,怕死的天神们被妖王拉下水,连着铁索另一头,成倍的殉葬,死得轰轰烈烈。
止渊:“干得漂亮。”
花青介:“白尊。”
止渊抱歉地说:“……失敬。”
一场追忆,像快速地把自己人生又走了一遍,走过後依然只剩下悲凉。花青介叹了口气,心中遗憾且沉痛,“事情怎会变成这样,他怎麽能没了呢……”
止渊问她:“他没了,你怎麽办呢?”
花青介一副颓然之相,“流浪,还能怎麽办?天不容我,地上也没什麽可依恋的了。”
“可你都活到了现在。”
花青介望着四下景象,可怖的黑暗世界不知疲倦地翻滚着黑色气流,让她有一种自己随时会被拉进这大深渊的错觉。
“我是为他活的,我得为他活着。”她说。
“今後呢?”止渊又问。
“今後……一样的,反复等待日出与日落。”花青介转言,“谢谢你今天让我见着他,以後便不会记不清他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止渊微微含笑,“怎麽急着走,我的虚空城不好待?”
“不,我想我应该只是这里的一个匆匆过客,对吧?”
“倒不一定。”
“……嗯?”
止渊想了想,故作神秘,问道:“你进来前,看到外面的人了吗?”
花青介不知止渊为什麽突然转话题,乖乖回答:“看见了,都很厉害的样子。”
止渊继续说:“他们原身大多是妖兽,跟阿……跟你的段承一样的。”
花青介耐心顺着她,觉得白尊话里有话,“嗯,又意味着什麽呢?”
止渊勾起嘴角,“你怎麽没想过问一问,他们认不认识他呢?”
花青介:“……什麽?”
止渊笑了笑,“他没死。”
“你在说笑麽?”
“他让我救了,你信麽?”
“……”
仙山上有个万能的神……
若换别人说,她会毫不犹豫地认定对方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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