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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凌天曾听青尘说过,她不喜血腥杀戮,但若有人欺她,她也不是好惹的……
看那二人抱在一起,郁景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其实是神界最相配的一对。
但是,幕凌天曾经都干了些什麽啊?!
被神力加持的利箭会拐弯,将天上一队人射杀得只剩下一个假神和一个快死的堕神,死了的从天上掉下来无人收尸,他们乘坐的云雾或飞垫已沾满鲜血。
“滚。”
幸存者浑身抖如筛糠,若不是有脚下飞垫支撑大概已经坠地,留人命大概是放回去报信,那个没死的堕神便是认得神皇的。
残馀的千离人手上没了人质,赶紧也跑,无昔一个没放过,他们是让轰去的威压活活震死的,也没有惨叫的机会,只有一点沉闷的血肉骨撞击的声音。
待四下回归寂静,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尸体七零八落,但少了很多触目惊心的东西。
无昔不愿放开,反而将怀中人抱得更紧,附在她耳侧轻声道:“别走好麽,我护你一生。”
心跳和手上克制的力道是不会骗人的。
而郁尘没有让那拥抱持续很久,推开了他,不重,但是冷漠决绝,他也不得不放开。
“你是神?”
女子总是太过冷静。
“我并非刻意隐瞒。”他递还给她那颗珠子,“它于我没半点用处,我从未想过利用你,也从未想过害你。”
她又退一步,不接那珠子。他却没敢跟着前进一步,怕人退得更远。
“那你一个了不起的神跑来凡间做什麽?还装作凡人,甚至要与一个凡人共度一生,开什麽玩笑?”
男子很仔细小心地看着她,好像眼里已容不下别的东西。
他说:“你又怎知,我做不到?”
相视片刻,女子眼中看不到半分留恋,转过身去,头一偏,侧脸的轮廓精致清冷,双唇冷淡地张合说着冷淡的话。
“我这人自在惯了,想此生过得轻松安稳。你是神啊,我一介平凡人,怎消受得起?”
她将侧脸转回去,只留下个背影。
“别再见了,无昔。”
最後她跟着另一人走了,背影也消失了,只留下一颗没什麽用的珠子。
……
郁景带着郁尘,并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她隐瞒了无昔,为什麽呢?她不恨那杀千刀的刹族仇人吗?不可能不恨。
还是说在昊阙一遭,她真的……动情了?
郁景只能说自己没那命,而她的命,很痛。
“我们去哪?”
他却不问她,不回神界了麽?
“回晏安吧。”她都那麽难受了,还愿意对他笑一笑,“阿景,谢谢你。”
“谢我什麽。”
“谢谢你。”
他想说,你对我,不必客气的。
他们回了晏安,他继续做他的晏安王,她继续做她的晏安郡主。後来听说,昊阙太师无昔君不见了。
幕凌天大概是走了吧,回神界去了。神皇到人界一遭恋上个凡人女子,还爱而不得,若让神界的人知道肯定会被笑话吧。
活得真不像个高高在上的至尊。
郁景有时不禁纳罕,至情至性之人并不合适站在冰冷的顶端。
就像当年的白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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