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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潜影归江夙愿得雪（第1页）

风临之盟订立后，南州进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展期。然而，陆沉渊深知，这和平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玄冰阁的威胁并未消除，西州方向亦情况不明。为未雨绸缪，他决定落子于战略要冲——江城。

密室中，陆沉渊召见了已升任战阁锋刃营统领的张万森。

“万森，江城之于我盟，你应深知其要害。”陆沉渊指向地图上那座位于南州、西州、北域交界处的城池。

张万森目光一凝，家乡的轮廓勾起了复杂心绪，但他迅压下，沉声道：“回盟主，江城确是三方交汇之枢，历来为必争、情报汇集之地。若能暗中掌控，于我盟监控北域、窥探西州，意义重大。”

“不错。”陆沉渊颔，“现有一项机密任务交予你。命你秘密返回江城，其要有三：其一，于江城建立隐秘情报网络，重点监控北域玄冰阁动向，兼顾西州；其二，了却你昔日私怨，务必隐秘，不可暴露身份，以免打草惊蛇，影响大局；其三，相机而动，逐步渗透，为日后我盟势力进入打下根基。你可能胜任？”

张万森身躯一震，眼中瞬间闪过无数情绪——仇恨、激动、还有沉甸甸的责任。他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盟主信任，万森万死不辞！必不负重托！”

“记住，”陆沉渊语气凝重，“复仇可泄私愤，但需以任务为重。行事需如暗夜潜影，无声无息。常枫长老会派暗影殿精锐助你，并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属下明白！定当周密筹划，绝不牵连盟内！”

数日后，江城。

这座繁华依旧的城池，对张万森而言既熟悉又陌生。他化身一名容貌普通、气息内敛的行商，带着几名同样经过伪装的暗影殿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如今的张家早已败落，府邸易主，无人再关注他这个失踪多年的落魄少爷。

根据暗影殿前期侦查，目标莹莹并未离开江城。她凭借当年从张万森那里榨取的资源和几分姿色，竟搭上了江城一个新崛起的家族——赵家的嫡子赵括，成了其外室，日子过得颇为滋润，依旧周旋于各色男子之间，本性难移。

张万森没有急于动手。他先利用带来的资金，在城南盘下了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作为掩护，暗中开始铺设情报网络。他行事极为谨慎，通过多重关系遥控，绝不亲自与下线接触。同时，他派人日夜监视柳莹和赵括的动向，摸清其生活规律、护卫力量以及那座作为爱巢的精致别院的结构。

机会很快出现。赵括因其父安排，需离家半月，前往西州处理一桩大生意。别院守卫虽有，但松懈不少。

月黑风高夜，江城赵家别院。

柳莹刚送走一位前来谈心的富商公子，志得意满地清点着新得的礼物。她丝毫未察觉，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悄无声息地潜入别院，利用特制的迷香和精准的手法，迅放倒了外围的护卫和贴身丫鬟。整个别院，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陷入死寂。

柳莹正对镜自赏，房门被轻轻推开。她以为是丫鬟，头也不回地娇嗔：“不是说了不用伺候了吗……”话音未落，她透过铜镜，看到身后站着一名面容模糊、气息冰冷的黑衣人，顿时花容失色，刚要惊呼，一枚细如牛毛的冰针已抵住她的咽喉，寒意刺骨，让她不出任何声音。

“莹莹姑娘，久违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黑衣人身后响起。张万森缓缓走出阴影，恢复了本来的面容，眼神冰冷如刀，再无昔日的痴迷与温情。

柳莹瞳孔骤缩，浑身剧颤，如同见了鬼魅：“张……张万森？！你……你没死？！”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试图挣扎，但那冰针的寒意让她不敢动弹。

“托你的福，苟活至今。”张万森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依旧精彩。”他扫了一眼梳妆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饰和尚未收起的礼单。

“万森……不，张公子！你听我解释！”莹莹瞬间换上楚楚可怜的面具，泪珠滚落，“当年……当年我是被迫的！是那李公子逼我的！他拿我家人性命要挟！我心里……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啊！”她试图去抓张万森的衣袖，却被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挡开。

张万森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心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丝淡淡的厌恶。“被迫？拿家人要挟？”他嗤笑一声，“莹莹，收起你这套把戏吧。《破妄心鉴》我已烂熟于心，你这点伎俩，徒增笑耳。”

莹莹一愣，没听懂“破妄心鉴”是何物，但见对方完全不受影响，心沉到了谷底，色厉内荏地尖声道：“张万森！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赵家的别院！赵公子回来绝不会放过你！你张家已经完了！你斗不过赵家的！”

“赵家？”张万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区区一个江城暴户，也配与我为敌？莹莹，你眼光还是这么差，总以为攀上的高枝，不过是另一棵朽木。”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今日来，不是来听你狡辩，也不是来与你叙旧。只是来了结一段早已该了结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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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你可知，因你之故，我父气病身亡，张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可知，我这些年，是如何从地狱中爬出来的？”

柳莹被他目光所慑，浑身抖，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傻……”

“是啊，是我傻。”张万森截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所以，今日之果，皆由昨日之因。我不杀你，并非怜悯，而是嫌脏了我的手。”

他对黑衣人示意。黑衣人取出一个玉瓶，强行给柳莹灌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并非毒药，”张万森淡淡道，“只是会让你沉睡十二个时辰，醒来后，会忘记今夜之事，以及……与我相关的绝大部分记忆。你会继续做你的赵家外室，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直到色衰爱弛，或被赵家现你的真面目而抛弃。这才是对你最合适的惩罚——在虚妄的繁华中，慢慢品尝孤独和被人玩弄的滋味，至死不知自己为何沦落至此。”

柳莹眼中充满恐惧和绝望，药力作，她很快软倒在地，失去意识。

张万森看着地上这个曾让他倾尽所有、痛彻心扉的女子，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和释然。

“清理痕迹，布置成她意外昏厥的现场。我们走。”他淡漠地下令，仿佛处理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黑衣人迅行动，抹去一切痕迹，将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如同柳莹因急症或莫名原因突然昏迷。

张万森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太多痛苦回忆的城池，转身融入夜色，再无留恋。他的复仇，悄无声息，如暗夜中的寒冰，冰冷而彻底。从这一刻起，江城纨绔张万森彻底死去，活着的，是黑山盟锋刃营统领张万森。

接下来的日子，杂货铺在城南悄然开业。张万森凭借过人的手腕和黑山盟的支持，很快以行商身份混入了江城三教九流之中。他不再关注柳莹的后续，据说赵括回来后现她昏迷，请医无效，又得知在他走后有个姓赵的公子来过，最终嫌其肮脏，将其送入城外一所偏僻的庵堂任其自生自灭。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构建情报网络中。

他利用江城复杂的环境和往来商旅，精心物色和展眼线，建立起一条条隐秘的情报传递渠道。重点盯防北域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与玄冰阁可能有关的蛛丝马迹。同时，西州方向的商队、修士也纳入监控范围。

数月后，一份份有价值的情报开始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送往风临城暗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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