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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情难自禁
篝火晚会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谢昭云走在回驿站的青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唇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他侧头瞥了一眼喻柏川,发现丞相大人虽然面色如常,但耳尖却微微泛红,显然是酒意未散。
——有趣。
谢昭云眯了眯眼,忽然起了坏心思,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喻柏川走到身侧时,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相爷,你走那麽快做什麽?”他嗓音轻软,带着几分无辜,“我腿短,跟不上”
喻柏川脚步一顿,侧眸看他,眼底暗沉沉的,像是压着什麽情绪。
谢昭云却浑然不觉,反而借着酒意凑近,几乎贴到他耳边,低声道:“还是说……相爷急着回去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喻柏川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麽。
“殿下”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别闹”
谢昭云却笑得更加肆意,手指轻轻划过喻柏川的掌心,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撩拨:“喻相的手怎麽这麽烫?是不是酒喝多了?”
喻柏川猛地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常年执笔的虎口处有层薄茧,此刻烫得惊人:“殿下”他嗓音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谢昭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嗯?我做什麽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只不过是想看看喻柏川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会不会出现别的表情。
他喜欢逗他,就像以前故意把墨汁泼在他稿纸上,看他皱眉又无奈的样子。
可他却不知道,喻柏川的忍耐早已濒临极限。
“殿下”喻柏川忽然逼近一步,将他抵在路旁的树干上,声音低得近乎危险,“你是不是觉得,臣永远都不会对你做什麽?”
喻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酒意烧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
谢昭云不知死活的撩拨像火星溅进干柴,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多时的浓烈情感。
他一把扣住谢昭云的手腕,将人抵在廊柱上,膝盖强硬地挤进对方双腿之间。
“相丶相爷?”谢昭云呼吸一滞,後腰硌在雕花木柱的棱角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喻柏川——月袍领口被扯开,暴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酒气混着沉香味扑面而来。
那双总是含着霜雪的眼睛此刻烧得发红,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像是荒漠里三天没饮水的狼终于嗅到血腥味。
喻柏川的拇指重重碾过谢昭云腕间跳动的脉搏,感受着皮下奔涌的热流。
他俯身时玉带硌在谢昭云腰间,声音比平时低哑三分:“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温热的鼻息喷在耳际,“可担得起代价”
喻柏川的欲望如汹涌潮水般翻涌,每一根神经都被欲望的火焰灼烧着。
“相爷醉了”谢昭云无措的往後缩,後脑却碰到温热掌心,“我丶我去找醒酒……”
未完的话被封进骤然逼近的阴影里,喻柏川的唇悬在他唇角半寸,灼热气息纠缠着垂落的银流苏:“再动一下”,压抑的喘息碾碎月光,“臣就犯上了”
他紧紧箍着谢昭云,炽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滚烫的唇几近贴上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的刹那,他的理智猛地回笼,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内心有个声音疯狂地呐喊着,不能这样,不能如此唐突地冒犯他,他在最後一刻偏了偏头,狠狠咬住谢昭云白皙的脖颈。
尖锐的牙齿陷入细嫩的皮肤,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谢昭云吃痛地闷哼一声。
这声闷哼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喻柏川混沌的大脑,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就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传来,谢昭云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样,他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也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用力推开喻柏川。
谢昭云推开他的力道大得骇人,喻柏川踉跄後退时,只来得及抓住半截断裂的银丝飘带。
那抹水蓝身影掠过重花门,惊起檐下宿眠的蓝喉歌鸲,羽翼扑簌声裹着环佩琳琅,像碎玉坠进深潭。
此时谢昭云的内心慌乱至极,既为这突如其来的危险而紧张,又因刚才和喻柏川那几乎亲密无间的接触而羞涩和不知所措。
喻柏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谢昭云迅速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
微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散了他周身那股燥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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