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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死亡咆哮撕裂耳膜,刺目的强光吞噬了林晚最后一点视野。那狞笑的脸在后视镜里急放大,带着地狱的硫磺气息。没有思考的时间,只有刻入骨髓的本能!
“轰——!!!”
巨大的撞击力如同被高行驶的列车拦腰击中!整个车身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瞬间被撞得横甩出去!林晚的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勒住,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揉碎,又猛地抛向冰冷的方向盘!剧痛让她眼前炸开一片惨白的金星,额头重重磕在坚硬冰冷的塑料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蜿蜒流下,模糊了视线。
眩晕。世界在疯狂旋转、颠倒。安全气囊没有弹开——这辆院长准备的“普通轿车”,显然被做了手脚!
“哐当!哐啷啷啷——!”
轿车失控地旋转着,狠狠撞上旁边一辆停着的suv侧面,出更剧烈的撞击和零件碎裂的哀鸣!林晚被巨大的惯性甩得撞向车门,受伤的腹部狠狠顶在门把手上!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从喉咙深处挤出,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尖锐到极致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几乎让她失去意识。她能清晰感觉到小腹上缠绕的布条瞬间被涌出的温热液体浸透,那坚硬的u盘轮廓仿佛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楔进了伤口深处!
血腥味,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在狭小变形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不能晕过去!不能!
求生的意志如同濒死野火,在剧痛和眩晕的废墟中顽强燃烧。林晚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和满口的腥咸让她混沌的头脑炸开一丝清明!
她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和腹部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透过被血和汗糊住的眼睛看向后视镜。
那辆肇事的黑色越野车也因巨大的撞击力而失控,车头扭曲变形,冒着白烟,斜斜地撞在远处的承重柱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驾驶座上的温伯心腹似乎也撞得不轻,正挣扎着试图解开安全带,脸上狰狞的杀意丝毫未减。
机会!唯一的逃生窗口!
林晚的手指颤抖着,摸索着插入钥匙。引擎出一阵濒死般的咳嗽,竟然奇迹般地再次启动了!车身出痛苦的呻吟,但还能动!
她猛地挂上倒挡,不顾一切地踩下油门!轮胎在布满碎玻璃和油渍的地面上疯狂空转、打滑,出刺耳的尖叫和橡胶烧焦的臭味,车身剧烈地颤抖着,像一个垂死挣扎的巨兽。
“快走!快!”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终于,轮胎抓住了一丝摩擦力!伤痕累累的黑色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后窜了出去!方向早已失控,车尾再次狠狠刮蹭过旁边的车辆,留下长长的、触目惊心的划痕和飞溅的火星,然后歪歪扭扭地朝着车库出口的方向冲去!
身后,传来温伯心腹愤怒的咆哮和越野车重新启动的轰鸣。
车库出口的升降杆近在眼前!
林晚没有丝毫犹豫,油门踩到底!车头像一头狂的公牛,狠狠撞向那脆弱的金属升降杆!
“哐当!咔嚓!”
升降杆应声断裂、扭曲!轿车带着一身伤痕和刺耳的警报声,如同炮弹般冲出了昏暗压抑的地下车库!
刺目的天光瞬间涌入!凌晨的街道,清冷,空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自由的、却也更加危险的气息,猛地灌进车厢。
林晚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和血水混合着流下。腹部的剧痛如同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她死死咬着下唇,鲜血染红了牙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敢看后视镜,只凭着感觉,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在手中疯狂地左右转动,让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毫无规律的“之”字形轨迹,躲避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追击。
不能去医院!不能去任何可能被温伯监控的地方!
院长给的预付费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着,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林晚根本无暇顾及。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藏起来!
车子像一匹脱缰又受伤的野马,漫无目的地狂奔。城市的轮廓在车窗外飞掠过,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厂房、堆积的集装箱所取代。她不知道自己开到了哪里,只知道离市区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直到油箱告警灯刺眼地亮起,引擎出疲惫的喘息,她才猛地意识到,这辆“油是满的”的车,可能也早已被做了手脚,油耗异常得快。
她必须停下!
视线扫过前方,一片巨大的、废弃的工业区出现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里面是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的巨大厂房骨架,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荒草在破碎的水泥缝隙中顽强生长,高过膝盖。这里是城市遗忘的角落,死寂,荒凉,散着铁锈和腐朽的气息。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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