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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有事吧……”李天阔不着痕迹收回目光,淡声道。
白玉姮对此不发一言。
花厅之内,婢女给他们上了茶水后,鱼贯而出。
四人抿了茶水,劳碌了一夜的身子有了一瞬的松弛。
崔明璨叹了口:“哎。”
岑楹转头笑:“叹什么气?”
“你让阔哥说!”崔明璨提起来就有些恼火。
几人将目光聚集到李天阔身上,后者轻抿了一口,悠悠道:“想必我皇叔已经找过你们了……”
岑楹讶然:“他也找你们了啊?”
崔明璨憋不住抢话道:“可不是!我们抓不住那几个大的鱼就是跟他们有关!派兵拖拖拉拉,去到那里又推三阻四,不听指挥……还说什么就算天哥是皇子王爷也没辙。这里是恭王的封地,说到底还是个土皇帝!他还是长辈,怎么样也不能越过长辈在此处闹事!诶呦喂!听得我火气都上来了!”
崔明璨猛喝一口茶降降火气。
他一口天哥阔哥,张口闭口都在为李天阔打抱不平:“长辈算什么!这可是涉及人命!你是没看见!那地宫里有多少具尸体!多少个被凌虐的百姓!”
李天阔给他斟了一杯茶,坦然接受他对他的怨怼:“有多少被害死的百姓我虽没看见,但心里也有数,但我那皇叔并非等闲之辈,你们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了,待我回到皇宫与父皇相说……”
李天阔顿了顿,心下想起他去找皇叔的那日,想起那些话,羽睫轻颤,心下并没有表面上那般自如:“那地宫尚不知是为谁而建的……”
他话还没说完,崔明璨激动道:“不是他还能是谁!?越俎代庖?”
“咳!咳!”
这话就说得过于敏感了,越谁的俎?代谁的庖?白玉姮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不参与就不参与,他找我们也是为了说这事的,你心里有数就好。”
白玉姮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怎么样都怪,只好道:“天衍宗宗规说了不让我们牵涉进民间俗事,特别是皇家之事,既然幕后之人已经抓的,那便由官府处置吧。”
崔明璨与岑楹愤愤然,但也无可奈何,李天阔一个皇家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也没有话语权。
但那一具具死不瞑目、血肉模糊的人的惨状都呈现在四人眼前、心里,脑中,如何也挥之不去,犹如一座沉重的山压得他们喘不上气。
四人心情复杂地喝了大半壶茶。
“对了,小楹和小灿你们可有四方镜的下落?”忙活了一夜,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嗯,算是有线索,在江州城外数百里的青云山上有异动。”
“青云山?”
崔明璨点点头:但那是江州军营的部署地,等闲之人不得靠近,我们暂时没有前去探虚实。”
说罢,三人视线又聚在李天阔身上。
后者:“……”
默了默,李天阔唇瓣动了动,长叹一声:“这军营之事我虽为皇子,没有得令也不可进。”
这样说,也是没有办法了。
崔明璨和岑楹叹了一口气,不禁忧愁道:“这可怎么办啊?”
白玉姮抿了两口茶,眉梢微微挑起,缓声道:“那就不正大光明地进去。”
“?”
“什么意思?”
岑楹一下子就听懂了,吃吃笑了声,嗔了声他猪脑子:“诶呀!那当然是夜探咯!”
白玉姮也笑:“既然正常途径进不去,那不如偷偷潜入,我们又不是偷军事机密,只不过是拿个东西,拿完就走,来去不留名,当不得事。”
李天阔:“……”
白玉姮转头看李天阔,笑眯眯道:“怎么样?小阔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李天阔默了默:“……嗯,能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进出就好……”
崔明璨心下惴惴:“这、这这这怎么潜入啊?”
白玉姮冲他眨了眨眼:“我听闻你习得一本心经功法,想来已然侦破修为大有长进了……”
崔明璨心里一毛,眼皮子一跳:“谁、谁跟你说的!?”
崔明璨恶狠狠瞪着左顾右看,借故神游天外的岑楹,一时气短。
“你管谁跟我说的,你行不行啊?”
是男人怎么可能不行!
崔明璨激动道:“行!怎么可能不行!”
白玉姮抚掌赞叹:“我就说你一定有办法!听说你逃出白骨鬼城时就是用了金蝉脱壳的办法!崔大师!这回我们都得靠你了!”
莫名被戴高帽的崔明璨:“……”
“好!我就用我新学的阵法帮你们一把!”
“崔大师!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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