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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殊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衣服也都脱光了,人也看光了,但事情确实是未曾做过。她方想如实回答,却听得净室那头传来了声响。
谢琼婴□□泄完,身上已经换好了寝衣。他墨发垂在身後,额前的碎发稍许凌乱,他看着外头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眉头微皱昭示自己的不满,“母亲带着堆人闯我洞房作甚?”
长宁见到儿子这副样子也是奇怪,他先前不是吵着自己要去给徐家二小姐提亲吗?这会新娘子被人换了却也不见得生气。
那厢谢琼婴在衆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床榻边,只见他对床上的女子说道:“进去一些,给我腾个位。”
宋殊眠听话地抱着被子往里头挪了挪,谢琼婴坐到了她的身边靠在床头,将里头的女子遮掩的严严实实。
长宁叫他搞得一头雾水,然而只听谢琼婴淡淡说道:“母亲先回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说吧,洞房花烛夜,母亲怎忍心打搅儿子。”
既谢琼婴对这妻子满意,那长宁还纠结个什麽劲呢。长宁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了此处,又风风火火离了此处。
出了谢琼婴这一处之後,长宁对身边的杏嬷嬷说道:“你方才不是说婴哥儿脸都气绿了几分,这会看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国公府琼楼玉宇无边无际,又因时至夏日,长宁从主屋赶来东厢房春澄堂这处,走得汗都沁了一身,方听那杏嬷嬷火急火燎的痛斥着徐家恶行,说那谢琼婴动了怒,急得她火急火燎赶了过去,结果发现谢琼婴压根就没有生气。
那杏嬷嬷是当初跟着长宁从宫中出来的,这会自然听出了长宁语气中的不满。她也纳闷方才谢琼婴的脸色分明难看到了极至,怎麽就变了脸,她想到那谢琼婴方从净室里头出来,便赶忙说道:“三公子喜欢风月,定是那女子勾着咱三公子行了欢好,瞧她那样貌,是比原来要娶的那位还是要好。”
话糙理不糙,自己的儿子什麽德行长宁最是清楚不过。虽然谢琼婴看样子是不打算追究了,但长宁可不会就这样算了,她冷声对杏嬷嬷说道:“派人好好去徐家问问是什麽事。”
那杏嬷嬷得了示意也不敢耽搁,转身便去问起了这事的缘由。
*
洞房内,谢琼婴和宋殊眠二人一时间无言。
经历了这一遭宋殊眠知道谢琼婴是不会把她送回徐府了,尽管这一场婚事当中,她不喜欢谢琼婴,谢琼婴想娶得亦不是她,但宋殊眠是个颇为识时务的人,在这诺大的国公府当中,自己除了仰仗身边那纨绔丈夫,又还能仰仗谁呢?
宋殊眠的几分傲气全被徐府吞尽,徐彦舟对她好,她就使尽了百般路数去讨他欢心,如今在这国公府里不过又是换了个人讨生活。
不管往後如何,至少现在是不能惹谢琼婴厌弃和生气的。
方才本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才对谢琼婴不要命地说了那一遭话,现在冷静下来,只悔得不行。
宋殊眠想明白了这些便忖度着开口先给谢琼婴低个头,然而却听得身旁那人凉凉说道:“你不去洗漱?”
宋殊眠未料到谢琼婴先开了口,她点了点头,方想从被褥里头出去,却才发现身上还什麽都没有穿,想到方才谢琼婴在她身下做的那事,宋殊眠脸色又烧成一片,她嗫喏道:“郎君可否先回避一下。”
这宋殊眠的称呼一下子便从那谢三成了郎君,脸也变得忒快了些,连那谢琼婴都惊了几分。
谢琼婴虽爱吃酒耍混,但脑子还是聪慧,哪里不知道这宋殊眠同他搁这里装呢。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会就跟着没事人一样了。
这气说没就没,可能吗?既不可能,那如今这样子不过是看明白了形势罢了,徐家人不要她,徐彦舟也不要她了,就只能攀着自己了。
这是怎麽养能把人养成这样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不过谢琼婴对她这样倒是满意,他娶妻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不是给自己寻麻烦的,若是宋殊眠这会还看不清形式他就会毫不犹豫把她送回徐府。
宋殊眠瞥见那谢琼婴没有动作,只是脸上眉头微皱,转念一想这谢琼婴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混惯了青楼楚馆,对女子的身子自然是见惯不怪,自己都成了他的妻子这样倒显得扭捏,恐惹得他不喜。
见他不愿动作宋殊眠心下一横方要掀了被子,然方要擡手却见那谢琼婴忽起了身,只听他道:“一会自个儿去外头喊两个丫鬟帮你,我困了,你快点。”说完这话便自顾自去了那用碧纱橱隔开的里间了。
宋殊眠听了这话哪里还敢耽搁,拆解发饰卸去脂粉连带着沐浴净身,拢共不过二刻的时间,等再回了寝屋的时候已经那谢琼婴已经躺在榻上,手上捧着本书在看。
什麽?这京都里头一等一的纨绔谢琼婴居然在看书?!
宋殊眠心中一时间百转千回,难道这谢琼婴是在扮猪吃虎,白日里头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则晚上在悄悄用功惊艳所有人?!
宋殊眠上了床期待地看着谢琼婴问道:“郎君这是在瞧什麽书?”
《大学》?《中庸》?抑或是《论语》?
谢琼婴将书翻到了封面那处,上面赫然四个大字《养狗秘籍》。
她就多馀这麽激动。
因着白日里头受了累,晚上又受了这等惊吓,宋殊眠这一晚噩梦不断睡得并不好。一会梦见父母离世,一会又梦见一条大狗撵着她跑,画面一转,又见那谢琼婴拿了剑嚷着要把她劈两半。
宋殊眠被吓得哭了几回,吵得谢琼婴都睡不安生。谢琼婴忍无可忍起身想要把那宋殊眠摇醒,然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女子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尽是泪痕之後却又泄了气。
“娘......为什麽丢下我啊......”女子的梦呓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屋外的月光透过了半开的窗户洒进了屋内,地上泛着斑驳的光点,万物静默,唯有女子的哭声格外清晰。
谢琼婴忽生了恶趣味,凑到了宋殊眠的耳边说道:“因为你整日里头哭哭啼啼的,把你娘哭烦了。”
谢琼婴只是被宋殊眠哭得烦便说了这话,他原以为睡梦中的宋殊眠定然是听不见这话,谁知道那厢方才还哭得厉害的女子,竟然当真就没了动静。
倒是听话。
良久,谢琼婴只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便躺下身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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