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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侜滚了滚喉咙:“别这样……”
他话未落,她直接打断道:“求你了,别走,别走好吗?”
她自己亲身经历过那种日子,也亲眼目睹一整辆大巴的人在她面前炸飞,那种能让人在午夜做噩梦的血腥场面都不是她这种生活在和平地区的人所能承受的。
她忍不住上前,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衫,脸埋在他厚实胸膛前,似亲昵,又更像是在低头祈求。
“你的店铺开业都没多久,我们都没有在一起多久,你怎么可以这样?”
杨侜有些贪恋近在咫尺的气息,昨晚送她回去以后就一直遗憾没跟她好好道别,也没抱抱她,只能心里安慰自己,这个抱是留给以后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在这种那种的唯心念头下,他强迫自己拿开了她的手。
邬锦的手无力垂落,挂在臂膀上的手提包无暇顾及,不轻不重地砸向地面,里头的镜子、口红等这些小物件发出细碎的声响。
杨侜弯腰给她捡起,给她递过去。她咬牙,断然道:“如果你今天走了,我们就分手吧。”
杨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陡然间不知如何是从,嗫嚅着道:“你不用急着做决定,我不会去很久的,我也不会蠢到让自己去送死。”
“不,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说到做到。”邬锦从他手里夺过手提包,转身就走,走的相当决绝。
杨侜下意识想去拉住她,脑海里无端地冒出她说的“如果”,他一想再想,双脚犹如定住了一般,很难再往前一步。
那穿着高跟鞋的脚一如既往地迈得又快又稳,没一会就消失于门口转角处。
杨侜很少去想以后,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孑然一人,没有人牵挂,也无人牵挂于他,像现在这般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他重新拥有了亲近得如同家人的人,于是便开始有了牵挂,有了奢望,有了各种久违的情绪。
“杨侜,我叫的出租车到了。”大刘走进来两步,冲他喊。
“……嗯。”他终是没有追上去。
邬锦埋头走了一段,眼圈含泪,来到一树荫下,她背对着树干,忍不住放声哭泣。
哭着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哭偏要提了分手后哭,男人对眼泪没有抵抗力,如果她刚才声泪涕下,他说不定就改变了主意呢?
于是有了回头的想法,转身之间,一辆出租车在马路旁边缓速通过。
她眼角余光瞧见车内的乘客,心一瞬间就空了,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冉冉升起。
她控制不住地冲着那车屁股扯开嗓子大喊,骂他王八蛋,骂他不负责,想到什么骂什么。
旁边路人看过来,那好奇的目光仿佛以为又目睹一对恋人分手破口大骂。
邬锦可顾不着,骂的正起兴时,谁料出租车居然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杨侜从里面下来,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到了近前,紧紧抱住她。
邬锦被他抱着,胸口紧贴着胸口,近距离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她心跳得厉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在听到他含糊说对不起后,居然不意外。
她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气不起来,只是低声道:“你没改主意,回来抱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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