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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从演武场出来,换了衣衫准备去找李靖。
张阿难带着侍人们过来了,其中一个侍人拎着一个大竹篮,放到赵王面前。
赵王不解:“这是何物?”
张阿难笑眯眯地说:“陛下听闻赵王今日的课业已经完成,给大王送份礼。”
说完,他赶紧带着人走了。
赵王把竹篮的盖子揭开,里面躺着一个睡着的小娃儿,圆圆的脸蛋上还有绿豆糕屑。
赵王:“……”
难为他们能找到大小这么适合的篮子,底下还垫了个小被子,小娃子睡得舒服得很。
他笑了笑,必然是这小儿在两仪殿玩疯了,陛下遭不住了。
赵王把盖子盖好,拎起篮子往宫门处走。
平康坊李宅,大将军李靖刚刚回府,一身甲胄都没解下,下人便来报,说赵王过来了。
李靖不在意地挥挥手:“来便来了,又不是第一次来,让他自己玩一会儿。”
下人提醒他:“赵王给您送礼来了,好大一个篮子。”
李靖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小儿拜师的时候都没送过礼呢。
好奇心使然,衣服也不换了。
“走,随我去看看。”
赵王此时正在书房里研究棋局,装小娃子的大竹篮让他放到了窗边的案上,盖子也打开了。
李靖走进书房,先嫌弃地看了眼赵王,然后自顾自去看礼物。
他背着手走到窗边,脸一黑。
想教训没分寸的学生两句,话出口却是压低了声音:“这都什么时辰了,孩子不送回家去,她的家人该担心了。”
赵王指指棋盘的另一侧,示意他坐。
李靖又看了眼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娃子,走到他对面坐下。
赵王示意他落子。
李靖看了眼棋局,心里“呸”了一声。
路都走死了,还下个屁下。索性大手一秃噜,把棋局打散了。
赵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棋子扔到棋盘上,漫不经心地问道:“黑火药一事进行得如何了?”
李靖皱眉:“有配方,但配比不对,达不到那些人所说的效用。”
“之前应是偶然成了,那些丹师并未记下真正的配比,只估算了大概。后面前朝灭亡,便顾不上再试了。但即使配比不对,也能爆出些许威力。”
“现在兵部正在试探不同配比下的火药威力,只是此事无据可依,进展十分缓慢。”
赵王点头:“不急,朝廷也需要休养生息,两三年内不会有战事。”
李靖也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赵王的背:“这些用你告诉老子???你领兵打仗还是老子领兵打仗???你个乳臭未干的屁孩子!!!”
“火药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圣人将差事交给我督办,配比一事大人会解决。”
赵王被他千钧之力拍得咳嗽两声,还没顺过气,就见小娃子睡醒了。
袁圆坐了起来,小手手握成拳揉着眼睛。
还没清醒呢,嘴里小声叭叭:“火药……???”
“火药……”
“硫磺一成,木炭一成半,剩下的就都是硝石啦!!!”
李靖猛地站起身,他们刚刚可没有说火药的具体成分啊?!
赵王也不咳嗽了,他神色相对淡定些。
两人不约而同都看向篮子里的小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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