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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禾忍不住鼻尖泛酸,白皙挺翘的鼻梁抵在她肩上,安静不动地流眼泪。他紧紧抓着顾棠的衣裳,清雅的声音染着哽咽哭腔:“妻主……”
“嗯。”顾棠答应着抱起他,“在呢。”
林青禾埋在她颈窝间,明明怕人看到,却不想劝阻。他似乎也变成了从前顾家长辈最嫌弃的那种狐狸精,一下下地轻吻她,勾着妻主的脖子亲她的脸颊,等到被放到榻上,林青禾才脸一红:“妻主……”
顾棠没有一回来便先白日宣|淫的意思,只是许久未亲近,一见到人,心中松快了很多,但林青禾会错了意。
他从前可是很规矩的。
林青禾昨夜实在想她想得受不了。常言道男子之身沾水漂浮,只要一碰了女人的水,就没有不想着那档子事儿、按捺不住地上赶着的。
在顾家深宅大院时,林青禾就听说了不少豪门绣户私下里的肮脏事。什么寡夫偷情、郎君私会,弟弟勾引亲哥的妻主……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出的。
林青禾很鄙夷那样不守夫道、没有男德的男人。可他这回被妻主重新碰了之后,怎么也守不住,光是摸着妻主的旧衣,闻到那股温柔的水墨气味,他就难抑私情。
一次两次还好,能忍耐到睡着,睡着了也就不想她了。
但这么多天下来,林青禾终究还是幻想着妻主在身边,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林青禾羞耻地又想哭了,眸中湿淋淋的含着泪,他自己心中理亏,禁不住小声道:“对不起,我……”
却没好意思把话说完,他扯了扯顾棠的袖子:“要留下吗?……我可以好好侍奉妻主。”
顾棠捏了捏他的脸,道:“一回来就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外面饿坏了,有这样急不可耐。”
林青禾含着泪仰头亲她,顾棠便按住他的后脑,跟禾卿深深地接了一吻,直把人亲的喘|息不止。
她问起:“阿塔里呢,你安排在哪儿?”
林青禾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听她此刻提起另一个人,一下醒了神,猜测是不是自己太浪|荡了,妻主嘴上不说,心里多少还是嫌弃——可两人四目相对,妻主又如此温情地望着他,林青禾不由自主道:“他在隔壁……我房间的旁边。”
这也是有点小心思的。这样妻主从书房或者主卧离开,去找阿塔里的时候,必然经过他门前。
若是那个胡郎太得宠,越过小侍的身份,林青禾也不得不把以前宅斗的办法捡起来,笼络妻主的心。
顾棠又亲了亲他的脸。林青禾仰着头看他,这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也让他心动不已,沸腾的思念一下子找到出口,脸上红得滴血。
顾棠笑眯眯地说:“那我去找他。”
林青禾急的叫了她一声:“妻主!”
顾棠回头看他。
林青禾面若火烧,恨自己这么没出息,一刻都离不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对方;又怕她心疼胡郎,觉得自己吃醋厉害,便轻轻扯着她的袖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给她。
顾棠听后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而道:“圣人的赏赐存进库里,你跟管事挑一些好的护院买进来,不能事事都劳烦七殿下。家里还是你管,往来的礼物都记账入库。对了,康王的正君生了一女,你记得替我准备贺礼。”
内帷的管家权在哪儿,女人的心就在哪儿。
林青禾一下放心了大半,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去了。他想到阿塔里的举止,恐怕这人不懂什么规矩,便整了整衣服,重新洗了脸,将脸上的温度降下来,这才暗地里吩咐内院伺候的小郎,晚上提前准备好沐浴所用的一应事物,若是结束后家主让他进去收拾床榻,眼睛不要乱看,须乖顺伶俐。-
禾卿给他安排的房间还算雅致,有个少男在门口守着,他见是府上主母,大着胆子偷看一眼,又马上脸颊发红地行礼,给顾棠开门。
她随口问道:“捆到这时候,用了晚饭不曾?”
小郎期期艾艾地说:“林郎君说不许他叫喊,也就没吃饭,主子饿了要在这儿用饭吗?我、我好去跟厨房说。”
“叫厨房随意做碗面吧。”顾棠不想兴师动众,“你去看着,做好了送来。”
“是。”小郎低头行了礼,离开门前。
房间内点着蜡烛,蜡泪流淌,烛光莹莹。
阿塔里被反剪双臂捆着手腕,长发凌乱松散,嘴巴也用布封住。烛光映着他英朗的侧脸,俊逸的眉紧锁着,见她来了,一扭头,还有些不服气。
顾棠笑了笑,把他的封口布取下来,又亲自解开他的绳子,边解边道:“现在你总明白了吧,我的人时刻盯着你,在我家里,你还是老实一点。”
阿塔里转头看她,说母语:“我好饿!我饿了快一天了。”
“饿就乖觉些。”顾棠道,“你少做那些不合规矩的事,让禾卿生气。”
阿塔里不说话,抬眼看她的脸。
顾棠把绳子从他身上解下来,眉眼低垂,她纤长墨黑的睫羽被烛光映着,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一个红心从他身上冒出来。
顾棠见怪不怪,把绳子收好,心想你还是个颜控。她道:“我的暗卫会时刻盯着你的,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不好吗?”
阿塔里道:“好深的院子,好多人走来走去,闷死了。”
生于广阔草原的儿郎,难以忍受一道道的门、重重叠叠的院墙。
他说完这话,又忽然问起:“踏雪怎么样了?”
他记不住追云踏雪的名字,只叫后面两个字。顾棠便道:“它的腿受了伤,虽然一路上有你医治,慢慢恢复元气,但终究还是不能再治好了。”
阿塔里是很厉害的马医,对战马的伤病相当了解。他听到那匹极其漂亮的雪白母马不能再上战场,微微黯然,但很快又重整旗鼓,提议道:“让我再治一治吧!我很想它。”
顾棠沉吟了一下。
阿塔里又说:“它有机会康复的,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很会医治……医治动物。要是治好了……你带我出去逛逛。”
“还挺会讲条件的。”顾棠也心疼追云踏雪的伤势,“好。那要是没治好,你从此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待着。再乱折腾,我拿鞭子抽你。”
阿塔里马上看向她的腰间。
顾棠没带着驯马的鞭子。他浑身一松,又自信起来,说:“你就等着带我出去逛吧,我要挑大节庆的时候去,热热闹闹逛个一整天,不然我一定会闷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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