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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有一句夸赞王别弦的诗,写的是:琼瑶纷飞浣君骨,琅琊白梅几时发?这句话里有四个王字,暗赞王别弦素面朝天却胜过敷粉。
手感真的很好……摸过的顾棠暗暗点头。
不对,现在不是说手感的时候。
她警醒回神,却又被他双手抓住。王别弦低泣道:“姐姐这样弃我如敝屣,难道已经另有意中人了吗?”
阿弦其实很少这样倾吐心事。
两人这次相见后,他主动许多,又直率了不少,跟小时候很不一样。
顾棠的手已被他拉到怀中。他耳垂红的滴血,醉到眼神都失焦,却执拗地抓着她,让她抚摸自己,哑声道:“为什么偏偏我不行?为什么……你背恩毁约,跟其他人琴诗唱和、眠花宿柳,却对我的书信从不回复,就好像、好像没有跟我……没跟我在一起过。”
他实在有太多话想要问她,想跟她讲。王别弦苦苦忍了这么久的酸楚和难过,在康王君催婚后的醉酒中一股脑爆发出来。
他环着顾棠的腰,把头深埋进梦中未婚妻的身影里。
“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姐姐……”
顾棠着实无计可施。
她其实可以一把推开王别弦,可是……咳,她就是下不去这个手。
顾棠感觉脑海里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恶魔说,趁他醉了抱一会儿没关系的。天使说,听恶魔的准没错儿。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不称职的天使?
王郎说这样的话,她并非铁石心肠,孰能无情?顾棠心下微软,低声道:“不是只有你不行,正是因为你是郡王掌心里的宝贝,我才……”
她的机会何止一两次。
有很多次顾棠都可以得到他,可以让他这辈子死死地跟自己绑定。然而她每次动心起念时,都收回了手。
就像看着枝头上的梅花,不愿采撷。并非是不喜欢,而是很喜欢,故而情不忍触。
顾棠在心中暗叹,抬手想要打晕他,手刃在对方后颈停了停,怕用不好力道反而伤到王别弦,要是落下痕迹也不好。
短暂犹豫之中,王别弦似要确定她对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情爱之心,加上误以为是梦境,无所顾忌,便陡然吻上她的唇。
顾棠一时不备,贴上两片冰凉柔软、带着淡淡冷香的唇瓣。
他还是那么生疏,就像曾经交出自己初吻那样青涩。可是他比从前增添了太多勇气,用力地紧贴着顾棠的唇肉,一手牵住她垂落的发尾。
小时候他不好意思牵二姐姐的手,就轻轻抓着她才长到后背的发尾。顾棠少女时期放荡不羁、从不盘发,只梳着一个利索的高马尾,行走跳跃,那条晃动的高马尾便勾着他的眼睛。
顾棠一瞬被这个小动作带回了三年前。
王别弦舔舐她的齿尖,跟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对外,他总是冷若冰霜、目无笑意,天下人难有几个能入他的眼,但此刻,他却热情放浪的不似那个琅琊王郎,不仅深深地吻她,咬她、还用力地占据主动,吞噬唇间每一寸空气。
顾棠心神动摇,手心按住他的脊背,拥抱着王别弦将他按在窗边的小榻上。
湿润水声、交错的急促呼吸和衣料的摩擦,在这一刻回荡在房间内。
屏风后的萧贞哪里见过这种世面。他甚至要咬着衣袖,才能让自己别意外发出声音来。
就、就这么听着吗?
这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可是……那两个小郎也快回来了吧?“抓把柄”的人也该到了吧?一切都超出掌控,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这还怎么进行原计划?
原计划是威逼利诱地让她娶自己——他可是皇子,怎么说嫁给她也是下嫁,婚后再日久生情就是了……
萧贞的脑海里一团乱麻。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门口忽然响起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笃、笃、笃。
很平静的三下。
顾棠一下子冷静许多。
她抬起头,将王别弦抚在自己肩头的手放下去,屈指一捏他后颈的xue位,本就饮醉的男人便又昏睡了过去。
好险好险。
差点就骑上去干他了。
顾棠咽了下口水,伸手整理好对方的衣衫。把他凌乱的发丝也拢了拢,将人放回小榻上。
她起身去开门,这会儿才有心思想:不是说喝醉了没那功能吗?他倒还半硬不硬的,难道天赋异禀……
房门打开,正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萧涟也喝了两杯酒,面色比平时更有气血些。他一身鲜红嵌雪貂绒的斗篷,乌黑微卷的头发,俊美殊艳,简直如一朵开到极致、美丽无匹的焦骨牡丹。
他此刻跟顾棠对视,微微一怔。
顾棠唇角略有一些淡淡的湿润光泽,唇角被咬得泛红。她明明已经知道此事是别人的谋划设计,为什么……
“你抓到人了吗?”
“里面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顾棠沉默了一秒,萧涟也忽然眼神游移地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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