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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曲现代歌全场惊呆（第1页）

沈青带着赵承宇离开后，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众人望着校场方向，心思各异，连皇后都端着茶杯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林潇然站在原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沈青的脾气她最清楚，看似冷硬，实则极护短，赵承宇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正焦灼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负责礼乐的太监慌张跑进来：“娘娘！校场那边……沈教头把赵公子的剑折了！”

“折了？”皇后眉梢一挑，“怎么折的？”

“就、就用手！”太监比划着，“沈教头没拔剑，徒手握住剑刃，硬生生给掰断了！赵公子现在还瘫在地上呢！”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徒手折铁剑？这等力道，简直闻所未闻！林潇然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蹙眉——沈青这是故意露一手，既是震慑，也是在替她撑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赵承宇带着哭腔的叫喊：“我爹是兵部尚书！你敢伤我？！”紧接着是沈青冰冷的声音：“再闹，断的就不是剑了。”之后便再无声响，想来是被人拖下去了。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殿内却没人再敢随意说笑。皇后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缓和气氛，林潇然却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殿中央的古琴偏了偏头：“陛下，皇后娘娘，方才剑拔弩张，倒扰了兴致。臣女不善舞剑，却学过一特别的曲子，想弹给大家听听，权当赔罪。”

众人都是一愣。刚才见识了她的身手，谁也没想到她还要献艺。皇后倒来了兴致：“哦？林姑娘还有这才艺？那就请吧。”

林潇然走到琴前坐下，指尖拂过琴弦，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调弦，反而将古琴往旁边推了推，对着侍卫吩咐：“麻烦借我一面鼓，还有……一把剪刀。”

侍卫们面面相觑，还是皇后点头示意，才赶紧取来一面战鼓和剪刀。林潇然接过剪刀，干脆利落地将原本及腰的长剪到齐肩，丝簌簌落在地上，惊得众人低呼——女子断可是大事，她竟如此随性？

她却毫不在意，拿起鼓槌，深吸一口气。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要击鼓奏乐？可方才说的是“特别的曲子”，难道是战鼓相关的古曲？

下一秒，林潇然扬起鼓槌，却没有急着落下，而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众人从未听过的语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这歌词直白得不像诗词，调子更是从未听过，既不是宫商角徵羽的韵律，也没有对仗工整的讲究，像随口哼出的心事，却莫名抓耳。众人都愣住了，连皇后都放下了茶杯，眼中满是疑惑。

紧接着，鼓槌落下！

“咚！咚！咚咚——”

鼓点急促又有力，完全打破了传统乐曲的节奏，时而密集如雨点，时而重锤如惊雷，和她口中的旋律完美契合。林潇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既有遗憾，又有决绝：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她的声音里没有戏曲的婉转，没有咏叹的绵长，却像一把钝刀，轻轻割着人心。那些“离开”“回忆”“寂寞”的字眼，简单直白，却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谁没有过想放又放不下的人和事？

席间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兵部尚书夫人悄悄红了眼眶，她想起了早逝的幼子；三皇子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想起了被指婚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公主；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沈青，不知何时站在了殿门口，目光落在林潇然击鼓的背影上，眼神复杂。

林潇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随着动作飞扬，额角的汗珠滑落，砸在鼓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猛地扬起鼓槌，重锤落下，声音陡然转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洒脱：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真正的感觉，思念只是错觉，其实我还爱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鼓槌“哐当”落地。她站在鼓前，胸口剧烈起伏，齐肩的短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却亮得惊人。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太监怯生生地问：“这、这叫什么曲子？是哪个朝代的古曲？”

林潇然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笑了笑，吐出三个字：“盛夏的果实。”

这名字陌生又新奇，完全不符合传统乐曲的命名方式。皇后率先反应过来，抚掌赞叹：“好一个‘盛夏的果实’！哀家从未听过这般……这般直击人心的曲子！林姑娘，这真是你自己学的？”

林潇然点头：“是偶然学到的，算不得什么正经乐曲。”

“哪里不正经？”沈青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比那些无病呻吟的调子强多了。”他走到林潇然身边，捡起地上的鼓槌，“只是下次再敢剪头，仔细你的皮。”

这话听着严厉，指尖却轻轻拂去了她脸颊上的灰尘。林潇然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皇帝突然开口：“这曲子，能再奏一遍吗？”

林潇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熟悉的鼓点再次响起，所有人都放下了身份、立场，静静聆听着这来自“异世界”的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鼓面上，也落在林潇然飞扬的丝上，仿佛为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镀上了一层不可思议的光晕。

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赵承宇被人扶着，看向林潇然的眼神里，除了怨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那歌里的情绪，竟让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反复摩挲父亲旧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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