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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买有的是旁的人家买!”
“那你就去找愿意买的,在我这能什么能,我告诉你,你就是把镇上所有青.楼楚馆都跑遍了,也找不着比这还高的价了!”人牙子不肯死心但龟婆不乐意伺候了。
“至多八两,爱卖不卖!”
龟婆下了最后通牒,作势关门。
人牙子连忙抵住门扉,腮帮子咬得鼓起。
这龟婆压价太狠,但他也知道这单子最多也就赚二两银子。
他做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添香院的价格一向出得比别家高些,其他小倌出价只会更低。
再怎么着也能捞个酒钱,买卖少赚又不亏,只恨这货不争气。
人牙子狠狠瞪了眼云渝,这小哥儿的窝囊样,人牙子没法,咬牙就要答应时,突然横插进一道男声,半路截胡。
“我买!”
嗓音沙哑,蕴含浓烈情绪,还带着不易人察觉的哽咽,彦博远猛地出声。
他眼睛赤红,死死盯着那小哥儿,开口说话时目光都舍不得离开。
人牙子看他那样,还以为两人有仇,那汉子像要将人生吞活剥。
云渝不敢看他,低着头,彦博远就只能瞧见那人枯黄的发顶。
彦红眼深深闭上双眼,咽下嘴里血气,睁开眼,恢复常态,将满腔心绪掩藏深处,转头对着那人牙子说道:“我出九两买他。”
“这......”
“不愿意?那龟婆可只出八两,你卖谁不是卖。”
龟婆在一边听着也不出声,那小哥儿在她眼里确实只值八两。
人牙子一听露出喜色,这是遇上恩客了不是。
“卖!当然卖!公子喜欢自当卖得。”
龟婆见那人有了着落,瞧了两眼青年,暗道,瞧着人模狗样,想不到也是个色中饿鬼。
呸!
真不挑!
买卖不成人意在,“那你便卖他去吧。”
龟婆对那人牙子点了个头,“砰”一声关了院门,随他去了。
人牙子被关了门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跟彦博远对银子,这趟虽有波折,但也算多赚了一两银子,可不乐呵。
咬一角雪花银子,呲着大牙道:
“这是卖身契,爷可拿好。”
转头又冲云渝说,“还不过来见过主子!”
云渝没搭理他,依旧不敢抬头,盯着自己从鞋子破口内露出的脚指头。
他只是个货品,卖给谁也由不得他做主。
彦博远拿到卖身契,先去瞧人名字,原来这小哥儿叫云渝。
他终于知道恩人名字了。
“人我带走了,你自去吧。”彦博远挥手赶人。
人牙子打眼看哥儿不情不愿的,怕惹汉子反悔,给了身契拿着银子就溜,跑前还不忘将云渝头上的草标给拿了。
云渝头上发丝被带起,原本就糟乱的头发更乱了。
彦博远上手想帮他抚平,云渝害怕的退了半步,瑟瑟发抖,但不敢推拒。
这人刚买下他就动手动脚,云渝害怕得直发抖,暗想自己怕是被个色中饿鬼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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