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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下去,这邵经略岂不是要自成一国?
皇帝自然不能在允许这种事情发展下去,可是这个地方确实太过偏远,一时又找不到由头来料理了他,如果强行处置,很有可能伤了边陲将士的心,更是失了这边陲小镇的民心。
如此一来,这事就只能交给荀还是来处理。
皇帝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找到错处那就直接杀个干净,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出这是邾国皇室的意思——也就是说,邵经略必死无疑。
荀还是戴着面具紧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红绸飘荡,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他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入眼的红绸就好像失去了颜色,笑声渐渐扭曲似乎成了哭声,这种场景不是荀还是的臆想,因为很快就会发生在这个地方。
后来的人们还在往前拥挤,管家笑得一脸褶子。
就在这时,荀还是感觉自己的衣袖突然被人拉了一下,荀还是猛地回神,就见那偌大的府门口,一个身着红色喜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头戴高冠,双手抱拳,冲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作揖,道:“多谢大家今天前来捧场,今日子时之前,凡是到此恭贺之人都会得到纹银2两,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因着府中还有事情,就不在此多陪,望大家见谅。”
能有什么是大家都明白。
在一众起哄和恭贺声音中,那男人又笑着鞠了一躬,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转身进了门。
荀还是本以为两个人得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在这将军府绕一圈,结果倒是运气好,借着这位将军喜事,明目张胆地将将军府外面走了个遍,之后又顺着人群走回了街上。
此时时辰虽晚,街上依旧热闹,毕竟将军府那边要一直持续到子时,官兵都给将军府面子,只派了个把人维持秩序,以防出现乱子。
路上荀还是没有说话,到了客栈后直接回了房间,拿着笔纸,依着记忆里的样子将将军府外围结构画了个草图,随即坐到椅子后盯着那张草图出神。
出发前他曾经拿到了将军府内外的地图,但是因着时间久远,不确定是不是有变动的地方,所以他们到了此处还需要重新确定。
邵家军虽早已不如当年,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多年积累之下,依旧留有很多忠实又有能力的部下,即便是荀还是,也不能保证进入邵府之后全身而退。
这可不比一般的大臣,他此次只带着方景明来,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示是邾国容不下他,自然也就不能大动干戈地动用一众天枢阁人手。
外面的吵闹声逐渐小了下来,荀还是仰头闭眼思考了良久依旧没能想好对策,直至听见打更的棒子声响起,他将地图收了起来合衣躺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荀还是和方景明再次出了门,此时将军府门前已经不似前一日那样热闹,地上尚且留着未收拾干净的炮竹屑。
四周没了聚集的人群,偶尔有人路过时好奇地探着头望两眼,门口站着两个身着软甲的守卫,庄重肃穆。
荀还是刚走到这条小巷,就听见后人小声道:“走罢走罢,来晚了不是?昨天给银子,今天再去就要给板子了,即便咱们这位将军英明神武,咱们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人家新婚正甜蜜呢,别去打扰。”
几人推推搡搡往外走,其中一人一不小心踩到了石缝里差点摔一跤,慌忙抓了一下靠着最近的人道:“慢点慢点,谁图将军那两个银钱,凡是阳宁的人,即便没有那二两银子昨天也都来道贺了,今儿不过是依着高兴,多过来瞅瞅,你激动个什么。”
“我激动什么?又不是我娶老婆,这不是怕你们扰了大将军吗?咱这还得靠着大将军多多庇佑呢,咱们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怕早就被朝廷遗忘了,也就只有大将军为了我们留在这个地方,倒是比那皇……唉……”
这些话若是传到东都,这些人直接株连九族早没命了,可是看看周围其他人,似乎对这种话司空见惯,竟是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甚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荀还是心里嗤笑,怪不得皇帝容不下邵经略,自己地盘上突然出现个乱撒尿的野狗,还是在十分要紧的边关,可不是要摘了他的脑袋。
荀还是正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入邵府一事,肩膀猝不及防地被人拍了一下。
周围人太多,荀还是没有察觉到杀意,自然也就没有注意这群还在念叨没完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他动手,所以肩膀一沉之际,他先是一惊,而后换上一个笑脸,微笑着看向叫他的人。
那人穿着不差,一看就知道跟平头百姓有些区别,不知道又是哪个贵人家的公子出来凑热闹。
他见着荀还是转过来时明显一愣,随后脸色晕出一点红色,问:“公子可是刚到这阳宁?先前从未瞧见。”
荀还是笑着点点头:“昨日方到,听说这边有热闹就过来凑个趣,不想还是来晚了。”
“那公子真是来晚了,昨天这里好不热闹,估摸着往后很长时间都不会有这样的喜事了。”
荀还是笑着点点头。
这样搭话的场景荀还是不是第一次见了,简单寒暄几句便不欲与他多做纠缠,客气地说了句:“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在此多留,公子自便。”说罢带着方景明离开。
那公子目光一直留在他的身上,荀还是走了很远还能感觉到炙热的视线。
那视线让荀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只是他没心思探究。
回了客栈,荀还是将方景明叫到了自己的屋子,房门关上,他没多客套,直奔主题道:“你发没发现,将军府门口的几个人并不是正规军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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