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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嘎吉尔松开许满仓,转身离开了毡包,去见王庭使者了。
勒都思已经知道嘎吉尔是阿勒卜的未婚妻。
见她这么快收拾好心情,内心很是敬佩。
嘎吉尔让阿母带族人都出去,怕他们说漏嘴,只留下了许满仓。
接过王旗,嘎吉尔郑重行礼,感谢王庭的恩赐。
然后借出去准备酒宴的理由,跟阿母简单说了一下哈只儿的情况。
阿母听完,轻轻叹息,微微点头,转身去告知族人。
阿史那族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杀了两只羊,奉上一些自已酿的马奶酒。
勒都思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嫌弃,他告诉嘎吉尔,已经跟哈只儿结为兄弟,以后阿史那族就是他的兄弟部族。
嘎吉尔看了许满仓一眼,对勒都思表示了感谢。
其余剩下的那些护送王旗的骑兵,也在隔壁毡包中享用食物跟美酒。
阿史那族的几个年长者陪着这些骑兵,殷勤的给他们倒酒。
一路疾驰,又经历了一场厮杀,这些骑兵早已疲惫不堪。
喝了几碗酒,一个个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族内几个人就劝他们安心休息,外面的马匹有族人看守照料。
放松之后,这些骑兵很快就睡去。
毡包里,留着一个族人看守,剩下的人都悄悄退出去。
另一边勒都思那边,也是喝的差不多了。
嘎吉尔请他去休息,许满仓陪着一起去了毡包内。
快半夜的时候,勒都思睡沉了,许满仓离开毡包,发现月色下,嘎吉尔带着族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族里,曾经被许满仓拔出来的石柱,依旧立在那,在黑暗中仿佛一个高大的守卫。
嘎吉尔递给许满仓一个包裹:“这里是干粮,马也给你准备好了,哈只儿,你走吧。”
许满仓看向嘎吉尔身后的所有阿史那族的族人。
尽管夜色很浓,可他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走了,你们怎么交代?”
嘎吉尔露出笑容,像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花。
“哈只儿,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不要担心我们。”
嘎吉尔的阿母走到许满仓跟前,也送给他一串狼牙项链。
“孩子,这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是很公平的,不会赶尽杀绝,你只管走你的路,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阿母伸手摸了摸许满仓的脸:“孩子,你永远是阿史那族的哈只儿,愿上天保佑你一生平安。”
知道了哈只儿的真实身份,阿史那族的人都明白,他如果想离开,完全可以不用去那达会。
他有很多机会走,但他还是去了,也幸亏他去了。
否则,阿勒卜永远回不来。
也许明天,当王族的使者发现哈只儿不见了,会收回王旗。
可阿史那族的族人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就像是草原上无边无际的野草。
就算是在冬季里枯萎,也会在来年的春天再次醒来。
许满仓眼眶发热,这里更像是他的家。
但他知道,一切的安宁都是假象。
更知道现在确实是离开草原的好机会。
许满仓转身走远几步,再回身已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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