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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骞有些失神。
第三天,随着雨势渐息,孟绪初终于能够下床。
他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正装,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是微微透着一点晴的阴天,空中洋溢雨后青草的味道。
在床上结结实实躺了两天,孟绪初只觉得清新的空气是最宝贵的财富,难得来了兴致,联系王阿姨说想在院子里吃早餐。
他边系领带边往外走,一路有修剪草坪的工人和扫地的小姑娘跟他打招呼,他一一笑着回应。
孟绪初惯常的行头是衬衫加长裤,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他向来喜欢宽松柔软的材质,这样全套挺括正装加领带的穿着相对少见。
衬衣材质稍厚,有垂感,收进西裤里时腰际褶皱平滑,西服下摆随行走的步伐晃动,时而可见隐约的腰线。
他是高挑修长的身形,从骨架起就很难胖起来,四肢舒展漂亮,腿在亚洲人的基因里长得很罕见,哪怕这段时间瘦了些,腰臀比例依然极佳,长腿裹在西裤里,走路时利落笔直。
院子里最近新修一个鱼池,不少小姑娘小伙子都来帮忙,远远看见了争着向他问好,既紧张又倾慕,得到他温和的响应后,个个兴奋地红了脸。
孟绪初就给他们准备了点心,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再工作,得到是更热烈的欢呼。
天气好了,孟绪初心情也好,由着他们闹了一会儿,摆摆手让大家各忙各的,转过身却冷不丁看到江骞。
江骞两手端着盘子站在不远处的拱桥前,不知道站了多久,两只灰蓝色的眼睛平静注视着这里。
“孟院长一大早就逗小朋友啊。”他说。
孟绪初眉心跳了跳。
江骞从没这样带着职位头衔称呼过他,事实上从他正式接手本部后,“院长”这种称呼就只有曾经研究院的旧属还在沿用,猛地从江骞口中听到,还真有点不习惯。
孟绪初咳了声,走上前。
清晨微风徐徐带着凉意,孟绪初抬手习惯性挡在胸腹前,护住脆弱的胃腹。
他这个胃吹点冷风就容易疼,而这一整个月,他光是吃止痛药都已经吃得嘴里发苦。
而风时大时小,吹得他外套衣摆上下飞扬,他又不得不收手按住衣摆。
江骞目光随着孟绪初的举动流淌。
看他用纤长的手指按住腹部,又下滑至腰间,再移到臀侧,稍微用了些力压在衣摆最下方,雪白的手指把纯黑西服压出了些微皱褶。
这其实只是相当短促且自然的一个动作,但江骞只能看到他食指红宝石在雪白衬衣上的流动,宛如一串血珠的滚落,把途径的每一处曲线都鲜明地描绘了出来。
江骞喉头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晃神间,孟绪初已经来到他身边,垂眸往他手上扫了眼,轻嗤一声:“你一大早吃这么多啊。”
用的是和他相同的句式。
江骞低头,看到自己双手不空,一边是满满一屉小笼包,一边是一大盘肠粉,小指还勾着两袋豆浆,不由黑了脸。
“都是孟阔给你点的。”他说。
他只不过是按照王阿姨的指示端盘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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