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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离家出走了,怎么都行,亦或者说,只要你幸福,怎么都行啊。
和父亲聊了一会儿,陶荇回房,他和蛇都要洗澡,收拾一身的血污,已经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幽静而豪华的一层,游轮往回驶,透过窗,可见茫茫海域上的层层细浪。
一切收拾妥当,轻松舒爽,房门一关,便又剩一人一蛇。
那蛇眼眸轻动,闪过一抹红,绕着陶荇转了几圈,竖起头看他。
陶荇想了想,以手比划道:“我们去看看海怎么样?”
虽然蛇进化后共鸣消失了,但那水母菌子的效应并没有消减,催动的欲念在一切轻松之后,更觉明显,可他们刚上船,跟那父亲都还不太熟,这就开始“交尾”,实在有点太不见外了,陶荇不会那样做。
意志可以控制,但生理反应不会那么快消除,他觉得,自己得去吹一吹风。
蛇自然能感觉到人类还陷在“交尾期”里,它倒是还好,菌子的效应对动物影响不算大,但它心疼人,怕人憋得太久会难受,不过它现在似乎也能够理解人了,人说不适合,它就听话,跟着他一起爬出去。
房间有一侧门,推开走至甲板便见大海,夜色之中海面幽深又宁静。
陶荇伸手揽一揽风,身边的蛇靠近,随他伸手的姿势,靠在他肩头。
陶荇低眉笑笑,用脸颊蹭一蹭蛇头。
蛇往他脖颈间拱拱,那背后的翅膀,身上的鳞片,徐徐消失,现出如脂如玉的人类身躯,在月下仿佛柔柔有光。
陶荇一惊,连忙左右看,还好是他房间的侧门外,没有其他人,但这再怎么说也是在外面啊,他道:“不能光着身子,快变回去。”
蛇化为的人形下巴还抵着陶荇的肩,听见语气,缓缓抬眼,闪过一丝委屈。
它是因为求偶而拥有化形功能的,感应到人的交尾期,就化为了人形,也不是说变回就变回的啊。
陶荇也见它变不了,便欲转身:“那我们进屋吧。”
蛇又想,你不是要来吹风的嘛,进屋去你不会难受么。
它没有动,在陶荇拉它手的那一刻,身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仿佛骨骼错位,而后,哗啦一下,巨大翅膀陡然伸开。
那身躯依然是人的样子,光洁而白皙,而身后却展双翼,随风缓缓而动,诡异又圣洁。
又见那双翼幽幽合拢,包裹住它自己,也包裹住陶荇。
翅膀贴在陶荇后背,是冰凉的,肌肤贴在胸前,也是冰凉的。
仿佛落进一片柔软的黑暗,唯透一点月光,两个人的身躯都融进翅膀中,那赤裸的躯体被遮挡,除了陶荇,谁也看不见。
面前澄澈眼眸抬起,陶荇的心轻轻一颤。
他挑起那个人形的下巴,缓缓吻上去。
在这夜风轻拂之下,在这被欲念缠绕之中,他只落下绵长而缠绵的吻。
不牵情欲,只有心动。
哗啦一声,似有鱼跳起,水波流动若悦耳曲调。
陶荇松开手,看眼前人的双颊,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
蛇有些许诧异,它感觉到,人的交尾期消失了,不是突然的消失,是在与它拥吻时,如春雨沁入长满嫩芽的草地中,一点点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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