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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句陀法师去职时候,据几位老天官所言,这位可是在丹元部留下了十万瓶丹,其中说不得就有洞清玉宝灵奥丹在?”
老僧脸色一黑,瞥了付老一眼:
“勿要说笑,前古崩灭时候大至天可是被打成了一片烂地,至今都远未回过元气来,
莫说正坐镇大至天深处的那位魏道人不好对付,单是大至天里残余的杀阵禁制和各类神通,这便足够我好生喝上一壶了。
就算那十万瓶丹未遭劫掠,尚且好生封存在丹元部里,我也不会亲临险地。”
付老嘿嘿一笑,道:
“又想要宝贝,又是怕死,你这贼秃想得倒美,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不等老僧出言辩驳,付老忽又拿出一瓶净业甘露,亲自给老僧倒了一杯,道:
“来,来,这是道廷万天大会时候用来相待你们禅宗上等人物的佳物,当年主上给我带了回来,我一直未舍得畅饮,如今也就剩这一瓶了。”
而面对付老陡然的殷勤相待,老僧只面露狐疑之色,并不接茬:
“有话你明说就是,勿要同我耍这套!”
“当真好心当成驴肝肺。”
付老摇摇头一声,问道:“和尚,方才我那一番话也是说透了,这一路行来,老夫纵是夺了你一半真识,那——”
老僧只觉一阵头大,连连摆手打断:“是我有过在先,你这牛鼻子究竟意欲何为?”
“如今净藏辨积佛已是入灭,待你离了这佛国后,不知有何打算?”付老问。
老僧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仰天大笑起来,双手猛一拍:
“我便知晓,你是想要劝降我,此事莫要多言了,绝无可能!
我堂堂禅宗至宝,怎可屈从于你们玉宸这等仙道大派!”
“那你稍后是要回无量光天?”
“自然如此。”
“我看无量光天你是不好回了。”
付老迎着老僧目光,道了一声:
“相识这些年,我也算是知晓你的心思,你一心欲打破器灵的先天之障,如我一般自在修行。
可你以为……如今的宝涯庙还能助你,还能护你?”
老僧一时未答话,不知不觉间,他眸光微微一沉。
……
……
净藏辨积佛乃是自开法脉的宗主,而宝涯庙便是这位古佛
在无量光天内的势力,庄严无限,僧人众多,称得上是一片安稳丰乐之土、
不过同其他大禅寺相比,宝涯庙向来鲜有惊才绝艳的后继弟子,在诸法会上屡被外寺僧人压了一头。
便连坐镇庙宇的真正大神通者,也仅有净藏辨积佛一位。
可以说宝涯庙的兴衰存亡,都是扛在了净藏辨积佛的肩上。
而如今净藏辨积佛已是入灭,那宝涯庙的景状,只怕更是不妙了……
“你说上这些也无用,玉宸是能为我寻来洞清玉宝灵奥丹,还是另有他法,能为了我解了身上的这先天之限?”老僧踌躇片刻,终还是坚定摇一摇头,开口道。
“我久未回宵明大泽了,不知宗门近况,此事倒不好先开口应承,但有一处,我能可拍胸脯确信。”
“何处?”
“你若是回了宵明大泽,玉宸至少可护你周全,叫你不至沦为家奴僮仆!”付老意味深长道。
老僧面色微微一变。
器灵若是被人彻底掌握了真识,那莫说是生死了,便连一举一动,都难逃脱主人的心意吩咐。
这也是如老僧这等器灵心中最畏惧之事。
“看来你也明白了,如你这等可助人悟道的至宝,便放眼偌大众天宇宙,也不多见。
如今的宝涯庙在失了净藏辨积佛后,如何还能护住你周全?相反,这方寺庙或许还要借你之力,才能在无量光天勉强站稳脚跟。”
付老感慨道:
“而你若是被大神通者炼化收走了,那什么逍遥自在,恣意快活,就不用寻思了,便老老实实当牛做马罢!”
老僧这回沉吟良久,再出口时,语气已有些不自然:
“就算宝涯寺护不住我,可佛主入灭前曾与善见寺的慈贤光佛相交莫逆,有这位庇佑,我应当也是无虞。”
孰料这句出口后,付老忽放声大笑起来,叫老僧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有甚好笑的?”老僧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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