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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是来我们家的就让你把车停院里了,还让你们绕这么大一圈。”邢立军把刚从屋里找到的门联塞邢野手里,转头去招呼客人,“你说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快进屋快进屋。”
“等等等会儿,我回去换个鞋!”邢野火急火燎地把对联塞回邢立军手里,扒开挡在面前的温承书,一溜烟窜进屋里。
“这孩子。”邢立军无奈地看看邢野,扭过头热络地问,“今天除夕,高速上车多吧?晌午饭吃了吗?没吃我给你们弄点,上午才炸的小黄花鱼,香着呢。”
“我们吃过了邢叔叔。”温宜年笑着说,“野哥中午就给我发照片了,还有蒸糕,小猪样子的,好可爱啊。”
“邢野非得自己捏,蒸了一大锅,丑死了,送都送不出去。”邢立军随手把对联搁在梯子上,领着两人进院子。
温承书抬头看了看院门口还没贴的横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温宜年,拿起对联:“我来贴吧。”
温承书撩开大衣踩着梯子上去,邢立军挺不好意思地站旁边扶着梯子:“嗨,哪有让客人干活的,这个小野也真是……”
邢野换了双鞋,洗了把手从楼上下来,温宜年正一个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吃蒸糕。邢野把手腕上的发圈摘下来,拢起长发扎在脑后:“你哥呢?”
“跟叔叔在院子里看鱼。”温宜年说着指了指外边,指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哥你家院子里为什么摆个雕塑啊。”
“装逼呗,人路过了一看就知道我们家是搞艺术的。”邢野从茶几上的盘子里捏起一只炸小黄鱼,转身朝外走,“我看看他们去啊。哦对了,电视柜下面有PS4,你想玩就自己插一下,就当自己家。”
邢野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温承书和邢立军两个人正背对着他蹲在池塘边上,温承书一边听老邢说话,不时点头附和的样子像极了他初中前听老师训话的样子。邢野靠在门边看着俩人乐了一会儿,觉着温承书的背都挺僵了,才扬声冲他们喊道:“豁冷的天儿,你俩蹲门口干啥啊?”
“哎,可不是。”邢立军这才赶紧站起来,“快进屋,别感冒了。”
温承书跟着起身走过来,路过邢野旁边的时候,邢野顺手剔了一小块儿鱼肉送到他嘴里,扭头看了看已经进门的邢立军,冲温承书挤了挤眼,小声笑道:“紧张啊?”
温承书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还行。”
邢野一边笑一边跟着他进了门。
邢野提前跟邢立军说过要邀请朋友来家里过年,也简单跟邢立军说了一下温承书的家里情况,邢立军听了怪心疼的,一见人不自觉就热情得过了头,温宜年倒还好,温承书就没那么自在了,三十来岁的人被拍着肩叫乖乖的时候搁谁都得有点扛不住。邢野看着温承书逐渐崩坏的表情,窝在沙发里剥着橘子嘎嘎直乐。
年夜饭的食材都提前备得差不多了,不费什么事儿,温宜年闲的没事就跟去厨房帮厨。
离开饭还有一会儿,邢野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往温承书身边凑了凑,把手里的橘子瓣递到他嘴边:“上楼歇会儿?”
温承书张嘴连着他的手指尖咬了一下,口腔里沾着是橘皮微苦的味道,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背后揽了揽邢野的腰:“去你房间看看?”
“走。”邢野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拖着温承书的手起身,“正好给你看点好东西。”
邢野的房间对于温承书来说不算陌生,毕竟两个人的视频基本上没有断过,房间不算大,刷着淡淡的灰蓝色墙漆,布置也简单,除了书柜上堆放的颜料盒看起来杂乱一些外,其他地方收拾的倒都整洁。
还没等温承书环顾一圈,目光就停驻在床头挂着的画布上,他顿了顿,走上去:“嗯?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邢野把门锁好,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温承书的腰,垫着脚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偏着头看墙上的画:“很早很早之前,那会儿你还不怎么搭理我。”
“哪有不搭理你。”温承书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从背后捞进怀里,“刚认识的时候?”
“嗯……也不算认识吧。”邢野说,“准确的来说是我决定开始单方面暗恋你的时候。”
“你有暗恋过吗?”温承书笑了。
他抬眼看着画,面前的画铺了纯黑的底色,只用简洁的白色线条勾勒出一只手的轮廓,手呈握笔姿势,流畅细腻的线条一直蔓延到腕骨,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虎口点着一颗小小的痣,像点缀在漆黑画布上的星星。
“当然啊,在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不是暗恋是什么。”邢野抓着他的手,带着温承书往前走了两步,拉着温承书坐在床上。
温承书中午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又在楼下陪着老邢绷着坐了一下午,邢野跪坐在床沿,扳过温承书的肩膀,帮温承书捏着肩:“之前在我宿舍的墙上挂着,你不是还问我墙上挂了什么嘛,我那会儿没好意思让你看。”
温承书扭过头看他:“现在怎么又好意思了?”
“都被我骗到手了还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邢野把温承书的脸推回去,支起手肘怼在他肩窝里揉着,停了一会儿,又笑了,“我可对着它干过不少坏事呢。”
温承书反手拦腰把人掀在床上,欺身覆上去,手滑下去勾了勾他的裤腰,微微挑眉:“什么坏事儿,干给我看看?”
邢野去抓他的手,笑着骂道:“臭流氓,要不要脸啊。”
温承书低头亲了亲他的鼻梁,手顺着裤腰滑进去:“都被你骗到手了还要什么脸。”
“靠……”邢野的气息逐渐紊乱起来,他闭上眼睛,按着温承书的脖子压下来。
一直到温承书洗完了手回来,邢野还摊着大字躺在床上,喘息已经慢慢平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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