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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路上,她心里直打鼓,东想西想,担心这担心那的,忽然在某一瞬间,就想通了,她不违法也不犯罪,也没有过分到称得上狡诈多端,他再有能耐,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吧。
出了电梯,经过前台,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见到那前台小姐姐时,她下意识低下头,只是快步跟着男人走,一路穿过亮堂的办公室。
到秘书办公桌前,段步周的步伐略一停顿,跟秘书吩咐:“倒一杯咖啡到办公室。”手插兜里,回头问她:“要加糖吗?”
陶知南这才意识到他在给她叫东西,可她不想喝他东西,道:“我不喝咖啡。”
段步周瞧了她一眼,又说:“那就来一杯茶。”
陶知南说:“喝了茶我精神亢奋,睡不着。”
段步周:“那就来一杯水,水温不热不冷。”
陶知南无言,感觉这一杯,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一定得喝了。
秘书送水来很快,到茶水间走一趟到进入办公室,不过是一分钟,离开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她听到那轻轻的咔哒关门声,心情无异于进审讯室,也不敢坐,只是站在门边上。
段步周懒洋洋靠在桌子边缘,抱着手臂打量她,见她杵在门边上不动,笑道:“站在门口干什么,我办公室不需要礼仪小姐。”
陶知南心一横,豁出去道:“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大家的时间都很紧。”
段步周示意她到桌子前:“水杯在这里,过来喝水。”
陶知南很想说不喝,然而这些抗拒似乎没多大用,只是在不停地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她的时间很紧,索性走过去,拿起水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段步周偏头,轻声问:“最近在干什么?”
陶知南握着杯子,说:“没干什么。”
段步周饶有兴趣打量她,隔了片刻,语调轻飘飘道:“在陈导那里时候不是说在拍剧吗?”
陶知南一愣,久久看着他,很快,她从他那渐渐凌冽的眼神里意识到一点——
他听到了,他果然听到了。
一时间,她尴尬地呆站在原地,想稍微辩解一下,又觉得这些小聪明大概都瞒不过他。
段步周一如既往地平静:“没什么要说的吗?”
“是。”她一咽口水,承认,“我在拍剧。”
段步周轻嗤:“你现在应该要想你错在哪。”
她好半晌没有说话,承认自己的错误,确实是挺难开口的,现在回想,难以相信刚才那个在陈导面前趋炎附势的人竟然是自己。她慢慢放下水杯,心里七上八落的。
最后,在他久久的目光注视下,她张了张嘴,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工作机会本来就是要争取的,如果陈导觉得我可以杀青后再进组,也没有伤害到谁,那为什么不可以?”
她顿了顿,颇有反过来指责的意味:“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太对,我现在给你道歉。”
段步周认真倾听着,确认她说不下后,往她近前走了几步:“你这话说的不好,一股走投无路豁出去的流氓味,坦诚不够坦诚,心意也只是嘴上说说。”
陶知南抬起头,强作镇定。
他垂下眉目,低声说:“要我教你吗?”
陶知南梗着脖子:“不用。”
段步周声音沉沉:“我看你需要。”
陶知南一听,下意识转身往门那边走,可那男人的腿比她更快,手也更长,他在门上扭了门把,干脆利落地把门反锁。
他半路将她横腰拦住,一手带回桌子边上,将她按在红木桌面,宽广的身体从后贴着她的那薄背,“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不说话,大气不敢出,耳朵无法不得不留神外面,生怕被外人听到这屋里的动静。
段步周察觉出她的僵硬,低头,贴着她那绯红的耳朵说话:“你不是说我们关系很好的吗?我还介绍角色给你,还特意带你吃饭见导演,我都没想到你记得这么好。”
陶知南被囿于他和桌子之间,进退不得,不敢随意乱动,更不敢大声喊叫惊动外面人,那微微匍匐着的姿势,犹如被压倒的杨柳枝条。
他的手越收越紧,几乎把人牢牢固定在胸腹前。
她却只觉得滑稽,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你别太过分了。”
“嗯,朋友确实不会上床。”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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